吴君就有了初步成果，速度相当快，毕竟他们有明确方向，而非其他实验室那盲测。

李谕来到实验室看成果。

他们两人通过多组对照试验，证明了的确有质可以溶解细菌；然后再过滤、增、培育等多次验证，证实其是一病毒。

实验过程不复杂，但得到的结论很令人振奋。

两人拿试的手都开始颤抖，更不知论文怎么写。

吴君的想法很大胆：“先生，当年科赫证明细菌可以导致疾病诞生，让西方医学大大步；病毒又可以杀死细菌，岂不是找到了一灵丹妙药？”

李谕说：“你可别忘了，病毒也可以致病，没那么好掌握。”

秉志说：“可惜看不到它的真实面貌，令人心难耐！”

李谕笑：“人类看不到的东西多了去，我也看不到电和原。”

“不一样！”吴君说，“原是组成所有质的粒，包括病毒，它们必然小到看不见。”

秉志说：“都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我实在想不到病毒如此微小，还能有什么结构。”

李谕说：“这东西是不是生都不好说。”

“不是生？”秉志讶。

“我是想，生命不怎么说都要有微观结构，一旦简单到不能再简单，还算生命吗？”李谕说。

吴君说：“先生的话越来越有哲学味。”

“就当常规的科学讨论。”李谕其实是在有意引导。

吴君说：“细想一，细菌的结构已经非常简单，病毒又小了一个数量级，很多细菌结构不可能再保留，总不会只有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细胞吧？但这结构应该很脆弱才对，又怎么能够形成生命？”

李谕说：“或许它们生来就只能以寄生存在，所以很多维持生命的细胞就不需要。”

“先生的猜想很有见解，”秉志说，“但自然界到底允许一连维持生命与繁衍都需要宿主的生存在吗？”

李谕的目的达到，鼓励说：“你提的问题非常好，可以写论文中。而且将来可以一步对寄生关系研究。”

病毒研究到了李谕穿越前的时代还是前沿领域，因为确实太神秘。

照生学的定义，病毒只能算作一介于生命与非生命之间的存在。

——不能算作生。

这个结论想想就有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