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志和吴君到底是年轻人，怎么受得了这激将法，立刻说：“不是怕了！”

李谕说：“那就好好读个博士回来，再看看几年前伍连德博士是怎么的！”

吴君脸比较薄，脑转得倒快，迅速盘算好台阶：“先生，博士阶段在哪都可以研究，只要拿博士论文就能毕业，我们回来也能继续。”

李谕问：“回来了怎么实验写论文？”

吴君说：“我们看了，这里的实验条件不比外差，又多了哈佛中国医学院，有问题随时可以验证。”

“他们的侧重不是生学。”李谕说。

吴君说：“我们研究的是微生，医学院绝对能帮上忙。”

李谕脑中突然有了想法，“微生……确实可以多试一试，我有个好课题，你们有没有兴趣？”

秉志问：“什么课题？您也了解微生学？”

“简单了解罢了，我平时喜看各科学杂志，”李谕随说，“目前最先的生实验室都在研究细菌。十几年前，科学家又发现了一比细菌更小的微生，取名病毒。”

吴君说：“先生想让我们研究病毒？”

李谕说：“没错。”

吴君思忖：“但研究病毒的方式很少，它们太小了，显微镜都看不到。”

李谕说：“确实小，已经小于可见光的波。在理学角度，光学显微镜的原理依赖于光的散和收，分辨能力大约是两三百纳米。”

吴君和秉志虽然听李谕在“显微镜”一词前加了“光学”二字，但并没有过多在意，以为只是他作为一名理学家的习惯。

秉志说：“即便斯德研究所，想要研究病毒也是个难题。”

“可以用间接办法，”李谕说，“病毒不就是通过间接证据发现的？”

吴君说：“确实，烟草叶病毒和蹄疫病毒都能够通过细菌过滤，所以才被证实存在。”

李谕说：“咱们可以用这思路。虽然我不懂的生学实验怎么，但理总归是这么个理。”

吴君觉李谕说得可行，已经开始思考：“从哪能够染病的病毒手？”

李谕：“我认为可以另辟思路，不研究染病的病毒。”

“但不染病就不知有没有作为病原的病毒存在。”秉志说。

“科学就是尝试嘛，很多发现就是意外而来，包括理学，”李谕说，“照科学推演，病毒太微小，基本要靠寄生。我突发奇想，病毒会不会寄生细菌？”

吴君和秉志觉浑一颤，有如五雷轰：“先生的想法太奇妙了！不能不能寄生，都是个非常完的课题！”

李谕说：“我就是随便说说。”

对他们这人，“随便一说”就非常用，剩的基本不用李谕多费，他们自然知该怎么。

李谕权当一次“大作业”，测试一。

两人立脑风暴起来：

“上海最近有不少人罹患痢疾，我认为用痢疾杆菌最为方便。”

“哈佛中国医学院和各大医院很好采集样本，我们分行动！”

“一会儿在实验室集合。”

“对了，先生，大学里的生实验室我们要借用一了！”

李谕笑：“用就是。”

李谕想让他们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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