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之接过来，看了看说：“刚回来就碰上庆亲王的七十大寿，真不知是不是好事！”然后问向梁鼎芬：“你说去是不去？”

“去肯定要去，”梁鼎芬说，“但素闻庆王府是个无底，门都要给几百两。现在碰上这么一个好名，怕不是要变成行贿大典。”

张之摸着胡说：“我们该准备什么寿礼，又或者多少礼金？”

梁鼎芬犹豫半晌：“我们……好像……”

“穷就直接说来，没什么不好意思，我还怕他庆亲王不知呢！”张之笑，然后对李谕说，“据闻上次庆王爷过寿，你与张百熙大人拜会，也没多少礼金？”

李谕说：“那时候我还是一个无名小卒，跟着张大人一起去的。但张大人拿了一柄折扇。”

张之：“明白了，我总不能踩在张大人上，我就送一幅亲笔字吧！”

次日，张之、李谕、梁鼎芬来到时，庆王府门前已经络绎不绝。

梁鼎芬说：“我打听过了，送上万两的地方大员就有二十多人，其中最贵重的是山东巡抚杨士骧送了十尊金佛；吉林将军达桂送了一条玉鱼，据说鱼鳞全都用金银珠宝镶嵌。”

张之说：“京城果然不一样，庆王爷也不一般，一场寿宴就能贪来这么多钱。照规矩，崇文门要缴纳税款吧？”

老北京的九门里，崇文门是税关所在，京朝贡的外藩王公、奉召京述职的地方大员，乃至往来商贾都需要在此纳税。

这可是超级大差。

梁鼎芬说：“是的，这条玉鱼过崇文门缴了三万两税银。”

张之说：“我没记错的话，负责崇文门收税的，也是庆王爷之人。”

梁鼎芬说：“可不是，一没落！”

张之叹了气，然后说：“咱们去拜个寿就走。”

三人走向门，见到一张桌，后面坐了两人，负责收礼金。

张之说：“通报一，新任军机大臣、仁阁大学士张之拜见庆亲王。”

收礼的人看了看张之，拿着笔一动不动。

梁鼎芬促：“没听清吗？”

收礼的人握着笔，指了指礼单。

梁鼎芬假装什么都不知：“我们初到京城，不太了解规矩。”

里面有人朝他使了个，收礼的人会意，也不敢要钱了，连忙说：“大人请。”

最近不少御史番弹劾奕劻，不敢明目张胆行收钱了。

但晚清官场的潜规则无人不知，奕劻总能把钱再捞回来。

当日的礼单的上，只有张之、梁鼎芬、李谕一分钱没给。

当然寿礼多少带来了，张之拿了一个卷轴，写了两句诗。李谕则拿了一筐外文原版书，还有理有据地说：“这本书自英国著名哲学家培，书中有金句，知识就是力量。这么多知识，难以估量！”

奕劻并不想得罪这些清人士，乐呵呵收：“多谢几位。”

其实张之早就摸清了奕劻的心理，必须有人不送礼才行。而且王府还会把不送礼的奉为上宾、好生招待，以显示庆王府“清廉”作风。

张之在官场摸爬打这么多年，不是迂腐之人，越是他这另类的好官，越要有聪明的脑，否则寸步难行。

但有人就不太了解规矩。

一个商的五品主事，只凑了500两银拜见，直接被拦住。

然后奕劻让儿载振主动弹劾这名京官要贿赂自己，以充分表明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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