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世凯说：“王爷，巡警是照日本国制度创立，有川岛先生主持，更有朝廷颁发的诏令，此番太后亲来天津，我自然要让警察严格维持治安。回我亲自调查事经过，如果冲撞了王爷，本人亲自登门谢罪。”

慈禧终于开：“行了行了！载沣啊，你也该多看看巡警诏，我已经同意过了，不要再因为这件事争执。”

袁世凯眉一皱，问：“巡警怎么敢拦王爷？”

但这么说确实有些难以服众，袁世凯又问向端方：“端大人，您这次去过俄国，我听说俄国就是因为预备立宪期太短，至今动不已，是不是这样？”

但慈禧坐在上面却不发一言，这就是他想看到的局面。

另一名洋五大臣中的载泽回：“才以为，四年稳妥。”

“让他们来吧。”慈禧说。

慈禧问：“在推行新政之前，应该有个预备期，也就是预备立宪，你们觉得该多少年？”

小德张屋俯悄声对慈禧说：“太后，唐国安、李谕、傅增湘都到了。”

欧洲，算是见过一世面。

载沣不敢多说什么，“太后，是才不对。”

台众臣还能说什么，只能回：“太后说得是。”

电风扇吱呀吱呀的声音不断传过来。

慈禧说：“我刚才话没说完，就被载沣打断了，我还有面一层意思，新政要超过康党，所以就要细心思量，仔细推敲，自然急不得。你们说是不是？”

慈禧似乎还不满意，所以又问了一句：“你们以为哪？”

两人的矛盾很。

慈禧又问庆亲王奕劻：“奕劻，刚才说到哪了？”

慈禧哪会给他“可是”的机会，立刻抢断：“今个儿我大清立宪，是前所未有的大事，要就要到最好。我认为十二年不多不少，正正好好。”

袁世凯会意，回：“必须这么。立宪的准备工作，制定新官职，至少一年；普选议员，至少两年；兴建国会大厦，最少两年；制备一完善的宪法，就算快的立宪国，也需要数年！这些都要有条不紊地准备完备，才可以推行宪政，否则就会重蹈当年戊戌年间过于仓促之覆辙。”

慈禧明显是给袁世凯撑了一腰。

但慈禧并没有说话，显然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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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说得很有底气。

端方确实去了俄国考察，于是回答：“袁大人说的没错，可是……”

慈禧的意思很明显，她不想在活着的时候看到立宪，以免丧失权利。

载沣刚走到门就大声嚷嚷：“袁世凯，你的巡警为什么敢拦我？”

慈禧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但还是再问：“要这么久？”

光绪好歹是他的亲哥哥，而光绪被囚禁瀛台，正是袁世凯的告密，载沣对他气不打一来。

袁世凯说：“微臣以为，至少需要十二年。”

这个锅盖得太大了。

不过这话慈禧不说，没人敢猜，甚至很多人还以为载沣会成为皇储。

就算不懂现代方法论，也知这些事明摆着可以一起平行推，本不用一件接着一件。

慈禧面带不悦：“载沣，你怎么没有一规矩？”

李谕听到袁世凯的话，觉也是有意思。

奕劻说：“刚才说到新政还不如……不如康党。”

袁世凯自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今天她对袁世凯打压几，又抬举几，是她一贯的手段。

载沣从去年开始被重视，有了话语权后，就一直想要扳倒袁世凯。

李谕这时候已经来到了厅外，遇见了同在等候的唐国安。

端方先回：“才以为，两年就够。”

载沣说：“巡警制度？能有祖宗家法大？我看你们的巡警竟然剪了辫，总不能你的警察一个个也都有留洋学位？如果不是，那就是忤逆！是革命党！”

载沣气呼呼：“老佛爷，是天津的巡警太没规矩，竟然敢在大街上拦我的轿！”

因为他清楚，巡警不可能傻到真的得罪王爷，必然是载沣主动找事，然后借此针对自己。

另外她很清楚前所有的皇族或者满清弟在办事能力方面没有一个可以与袁世凯相提并论，于是心中又在盘算把张之调回来，稍微平衡一袁世凯的权力，不然自己如果真的死了，没人可以驾驭这匹脱缰的野。

载沣给慈禧请了安。

中国公学

端方当然明白慈禧想要延期的意思，两年已经说得够大，毕竟别的国家哪有预备期一说。

尤其他去年刚添了一个儿，叫溥仪，不知慈禧是不是开始提前培养。

慈禧都盖棺定论了，别人自然没法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