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人的声怒着：“放你酿的！上面都是洋文，还说不是国货？既然是中国货，为什么不写中文！”

“你个民族罪人，卖国贼！”

李谕把烂菜叶扔了回去，接着大声回怼：“你们哪只睛看来我是卖国贼？如果现在不用国的工厂和工人，这些东西本造不来，况且我在国的工厂里大分都是华工！你们不好好想想为什么自己造不来，竟然在这砸我的设备，你们扪心自问，谁是民族罪人？”

但面的人本不买账：“民族罪人就是你，少在这巧言令！我们自然造得来！”

李谕气笑了：“你拿什么造？你懂什么是三极，什么是调频，什么是超外差电路吗？你连英文都不懂，你拿什么造？”

“少来这！你就是个懦夫！只知学洋人的东西！”

李谕想起了曾经那电影里的话，一百年前更有甚之，李谕大声疾呼：“你们这样和60年前洋人通过鸦片战争打来时有什么区别？别人比你，你就去向他学习，直到有一天，你比他还，然后理直气壮地再打回去啊！”

可李谕说得再清楚，面的人已经被冲昏了脑，本听不去。

李谕也被气坏了，好在严复冷静得很，坐在车里纹丝不动，一旁的辜鸿铭叹：“李谕实在是不容易，本不可能和这些蛮横的人讲理。”

严复却说：“军警怎么还没到？”

辜鸿铭问：“你找了官兵？”

严复说：“是刚成立的警察，里面有我们北洋的人。要是再不来，我怕这些人真的要开始动手了。”

学堂草创

李谕越发觉李鸿章那句“三千年未有之大变局”概括得实在太到位了，晚清民国的各思非常复杂、多元，甚至互相矛盾。

单单在文化方面，就有极度崇洋媚外的，还有极致保守排外的。

有人觉得李谕是西学先锋，自然就有人觉得他是黄香蕉人，甚至还有人觉得他是朝廷鹰犬。

哎，都怪基础教育不到位啊。

今天要不是严复留了一手叫来警察，真的不好收场。

确切说，目前北京城刚刚设立的警察，城里的人更喜叫“巡警”，就是受以往“巡捕”二字影响。——其实租界里的警察在民国时期仍旧被称作巡捕。

巡警们的到来很快镇住了场面，好在火车员没有打开车门，闹事者只是打砸了火车窗。

李谕坐回汽车，看到严复和辜鸿铭上或多或少也有以及烂菜叶，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二位大人，对不住了。”

严复不以为意：“疏才兄弟勇气可嘉，看得我一把老骨激昂扬。”

辜鸿铭说：“我观察了一，他们似乎并非自发前来，而是有预谋有组织。”

李谕问：“辜师傅指的是这些闹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