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章太炎又开始纠正起来，“你没读过龚自珍那首诗吗，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要是连你都要去浪费时间读那些没用的经文，还怎么行科学之？”

李谕拱手：“太炎先生说的是。”

章太炎说：“本来就该如此！再说了，这帮人懂个的经学！一帮老顽固罢了，本不懂得经学之髓。”

章太炎的气还是很大的，不过人家确实也是有这资格骂。

李谕想，脆直接让章太炎赐个字，恐怕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于是说：“如果可以的话，还请太炎先生为晚辈赐个字。”

章太炎一杯酒肚：“什么晚辈不晚辈的，你不用跟我客气！我章太炎看得起的人，不用称晚辈，你就算是当我老也可以。”

额，李谕都不知怎么接话，章太炎不愧被称为民国章疯。

但章太炎确实也没比李谕大多少，他现年只有34岁。

“你年方几何？”章太炎又问。

李谕说：“我今年24岁。”

“好年华！”章太炎慨，“不过确实早该有个字号，容我想想。”

“有劳太炎先生。”李谕说。

章太炎凝眉思索半晌，说：“虽然你写的科学文章我看不懂，不过并不妨碍我通过报纸对你的报了解关于你的成就。而且我也专门找来欧洲本土的报纸看过，对你的了解还是比较全面的。我发现欧洲的科学界层都对你异常重视，连他们最之皇家科学院都对你不敢怠慢，甚至瑞典国王也接见你，让我非常清楚你在科学的地位已经远超我等文人在经学的地位。”

李谕笑：“科学和文学还是有区别的。”

章太炎说：“区别当时有。但我就算是在经学上研究得再好，在洋人那边似乎本不值一提，因为这文化很难互通。但科学就不一样了，我隐约觉科学才是贯穿于世界的。”

李谕补充说：“也不仅如此，文化的就是世界的。”

章太炎又竖起大拇指：“小兄弟说话有平，所以说我怎么也不会相信你经学平太低。”

李谕尬笑一：“都是我听别人说的。”

以章太炎的平，要是让他知自己的国学程度，那就闹笑话了，怕是直接要让他笑不活。

章太炎说：“你在科学方面才太胜，年纪轻轻已经宏扬天，依我看还不止如此，你今后的成就应该会越来越，到让我无法想象。”

李谕都想带章太炎玩狼人杀了，这家伙光太犀利，当个预言家肯定全场杀。

李谕问：“太炎先生再夸我就不好意思了。”

章太炎倒满酒：“我只是阐述事实，既然小兄弟将来也会有无上之荣耀，我突然想到了经学中非常重要的思想：中庸。古人云，过犹不及，这是藏于我们文化里的。如果让我给你取个字，我会想办法让你‘中庸’一，当然，这并不是一贬低。”

李谕：“太炎先生是大学问家，你说的我非常赞同。”

章太炎顿了一顿：“才胜天，心中求中庸；大雅既大俗，大俗即大雅。我想到了‘疏才’两字，取‘才疏学浅’之意，而实际上你又并非才疏学浅，如此中和，岂不妙哉。”

李谕没什么好说的，他可想不这么多，连声称赞：“疏才，疏才，好字！多谢太炎先生。”

章太炎笑：“敢于自嘲之人，就无人敢嘲。我也是今日看到日本大学中竟然有无知鹿嘲你，也联想到了此二字。”

李谕举起酒杯：“当浮一大白！”

章太炎哈哈大笑：“能给当世科学英才取字，也是我人生一大幸事，一大白可不够，连饮三杯才可！”

过了一会儿，李谕又问：“太炎先生还要回国？”

章太炎嘴：“是的，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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