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绍仪很看重李谕，专门给他在船上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包间，李谕拿着这些零件，思索半天，从上面拆来了一些辐条和齿。

李谕动手能力勉说得过去，只不过现在工太简陋，有影响发挥。

费了不少功夫，终于完成了一个小模型。

这天，同船一起的张謇找到李谕，张謇指着旁边的一人：“缉之也与我们同船，不知你们之前有没有见过？”

李谕觉很面熟：“您是北洋里的周先生？”

对方回：“正是。当初你在武备学堂驳斥国骗，我也在场，不过当时人很多，小先生可能没有注意到在。”

李谕这就对上号了，前的便是清末民初北方最著名的事业家周学熙了。

他与南通的张謇合称“南张北周”。

李谕拱手：“幸会幸会！”

周学熙：“其实我早就关注到了先生，本来你在北洋的时候就想结识，不过正巧开平矿务局事发，当时我正好便是在开平矿务局任职。德璀琳与胡佛的勾当败后，搞得一塌糊涂。袁总督于是命令我尽可能争取回开平矿务局周边的资产，那段时间为了保全资料，实在是忙得不可开。”

李谕说：“先生辛苦！可有什么展？”

周学熙说：“开平矿务局产业不仅仅只是煤矿，另外还有唐山泥厂、运煤码及船等，当初都被张翼卖。不过好在泥厂的资料由德国工程师汉斯保存完整，藏匿起来躲过了英国人的搜查，通过早年签订的分办合同，可以从开平矿务局中分离来。”

张謇叹：“实在是想不到，我在南通办纱厂已经百般艰险，缉之还要面对洋人的百般诡计，何其艰难！但我们终归不能没有煤炭，否则钢铁如何冶炼？没有钢铁，又谈何工业。”

周学熙光闪动，说：“当然不可善罢甘休！我准备在开平煤矿附近再开办一个比开平大十倍的滦州煤矿，将开平的矿脉团团围住，然后通过竞争压垮开平，最终将它再度收回。”

李谕赞：“好主意！英国人虽然买了煤矿，但是土地可是咱们的，把它行团团围住，不失为一个办法。”

张謇也笑：“缉之鬼是真的多。”

周学熙的办法确实差一就成功。几年后开平煤矿被拖得疲力尽，朝廷里袁世凯等人也是摆明了态度支持滦州煤矿。英商于是无意再继续经营开平煤矿，准备售卖脱。但时间却正好到了1911年底，局势大，清廷摇摇坠，东们看不清形势会如何，所以最终英商还是反客为主，合并了滦州煤矿，组建了开滦煤矿。

残酷的结局最终还是印证了那句话：国不，则商不立。

虽然英商想让周学熙任新成立的开滦煤矿一把手，但周学熙心灰意冷，最终还是拒绝了。

一直到他过世，也没能看到开滦煤矿的回归，抱憾而去。

不过这都是不可抗力因素，周学熙此时的思路的确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即便看起来有那么一不正当，但是英国人当初夺走开平煤矿更不正当。

打败法的只有法。

周学熙注意到李谕桌上的小模型，问：“这是什么？”

李谕说：“先生应该听过当年黄帝与蚩尤大战吧，据说天降大雾，于是黄帝造了一台指南车来辨认方向，战胜了蚩尤。”

“指南车？”张謇也纳闷，“你说的都是上古的事了，难真有？”

李谕说：“当年是如何确实已经不好说，不过既然要造个工艺品，又要在我们自己的场馆展，我就自然而然想到了历史上的这么一段故事。”

周学熙问：“那么说，这个小车可以一直指向南方？”

周学熙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指南针他也知。

李谕说：“不见得是哪个方向，但是只要让车上的箭确定一个方位，不论这辆车如何行驶、拐多少次弯，车上的箭方向都不会变。”

本来李谕是想个手指前方的小人，但这就需要手艺了，完全超了李谕的艺术平，他就只要用辐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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