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寒冷的夜晚，除了风雪声，朱煦便再难以听去其它。

火光照亮了殿的一角，橙红的光芒映照在《天四夷宾服总图》上。

此刻的这幅地图似乎有力一般，让朱煦直愣愣的站着看了半个多时辰。

亦失哈等着朱煦开，可他迟迟不开。

兴许是得知了朱能等人都来的消息，亦或者是觉得王义在外等待太久，总之等候许久的郭琰还是走了乾清。

“皇后殿……”

亦失哈对郭琰行礼，郭琰颔首便越过他，来到了朱煦的旁站着对朱煦行礼。

“你也是来劝我的吗……”

朱煦的声音略微低沉，郭琰听后颔首：“总归有人要来劝陛。”

“此案涉事的主要还是以文臣居多，至于勋臣虽然也其罪可诛，但其功劳也不能忽视。”

“陛若是杀了他们，那渤海与北平、大宁昔日的百姓应该如何面对陛呢？”

郭琰并非要劝朱煦放过所有人，她只是想让朱煦考虑清楚这件事应该怎么理。

丘松这群人肯定是不能杀的，但是严惩却是可以的。

“照《大明律》，他们该不该死？”

朱煦侧过，俯视郭琰质问，郭琰也不假思索的：“该死！”

“可历朝历代，功臣自有一置办法，便是昔年侯君集谋逆，唐太宗也不过仅杀他一人罢了。”

“人言陛有太祖皇帝之风，但在臣妾看来，陛重视义却不比唐太宗要少。”

“此案，请陛斟酌定罪……”

郭琰话音落，当即抬手作揖，为朱煦行礼跪。

朱煦将目光重新挪回地图上，郭琰也缓缓起退了乾清，不再多说任何话。

兴许是被她的话给提醒了，朱煦在一刻钟后最终开：“叫朱能和王义、陈昶来。”

“是！”亦失哈闻言，当即一路快走的去传话。

不多时，乾清门打开，亦失哈从中走，对着这群被风雪冻得瑟瑟发抖的勋臣开：

“成国公、沈国公、肇州侯，起来吧。”

“臣，领谕……”

被冻得不轻的三人起，兴许是年老衰，王义甚至需要陈昶搀扶才能起走乾清门。

步履蹒跚中，王义与朱能、陈昶走了乾清，见到了背对着他们的朱煦。

“陛，臣失礼，请陛治罪……”

王义与朱能、陈昶跪叩首，朱煦闻言咬牙关，稍许才将脾气压去，回过来，表鸷。

“治罪？”朱煦语气带着轻嗤：“朕现在还能治你们的罪吗？”

“朕怎么看，都是你们三个人带着人来的，还需要朕治罪？”

“臣万万不敢！”三人叩首，朱煦也走上前来，站在三人面前，居临，表难看。

“不是关前还是关后，我不止一次的说过，约束好自己！约束好自己！约束好自己！”

朱煦连续三声“约束好自己”，令三人脸上涨红。

朱能虽说不是渤海派，但朱煦也并未苛待过燕府派，自张玉死后，朱煦与燕府派的沟通基本都通过朱能来传达自己的意思。

发生这样的事，朱能自然清楚朱煦有多生气。

“朕对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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