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的基本尊重，哪怕是自家爷爷那天天把儒生骂老蛮的人，表面工作却也丝毫不落。

相比较之，自家父亲倒是很贴合《老》开篇的那句话……天地不仁，以万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所谓刍狗，是先秦祭祀时用草扎成的狗。

在祭祀时，它被世人所拜。

在祭祀后，它被世人废弃于野地，任人踩踏。

自然和天地没有私心和分别心，它将万看是平等的。

这，圣人也一样，他将百姓看是平等的。

或许在自家父亲看来，除了亲近之人，其余人都是平等的。

官员、儒生、百姓、牲畜……

这些人或动在自家父亲看来，实际上都是一样的。

兴许到了这一刻，朱瞻壑才勉理解了“天”的意思，也理解了“天”的沉重。

古往今来，有谁能像《老》之中所说的“天地”那般平等的对待任何存在？

哪怕是自家父亲，不也还是需要顾忌父关系吗？

“先放置着，让他们这团雪球再大一。”

朱煦手执朱笔，机械的理着一件件政务，丝毫不把这上万人，数十万人的未来放在里。

“可百姓……”

朱瞻壑想说百姓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将会被不断的盘剥，但话到嘴边却说不来了。

这批人盘剥百姓，那换一批人就不会盘剥？

当然不可能，这群人如果真有那么好，就不会贪腐了。

朱瞻壑突然担心起了江淮，他担心自己的这位好友也会在地方上迷失本心。

“百姓被盘剥固然可怜，但反复折腾是最损害百姓利益的。”

朱煦忽然开，带着几分教育：

“先把当的事办好，让百姓可以把一分钱领到手回家再说。”

“等百姓回了家，我们就可以动手了，而动手在于将这分侵占的财富收回国有，再通过较为公平的手段与政策发给百姓，这叫资源分。”

“尽在分的过程中，兴许会有许多人加其中，将原本制定好的政策破坏，但只要一百份能有二十份分到百姓手上，那就代表政策的成功。”

“至于被贪墨的八十份，便可以像你手中账本这样保留记载，等到百姓没有吃的时候，你便要狠心来对这群家伙割，用这群家伙的喂给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