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俯着，但朱棣要看他，依旧却抬着，气势上就先输了一截。

“此次北征确实略有耗费，但耗费并不大，明岁我会让削减帑五十万贯钱粮，以此便揭过了。”

“至于这钱就从廷就行，大明的钱粮拨给分文不改。”

朱煦还是比较在意朱棣受的，削五十万贯钱，算是这次北征无太大战果的示歉了。

对此，朱棣也舒缓一气：“南路上，我便听说朝中有许多人说我这次北征徒劳无功，说我老了，不复以前……”

朱棣语气有些患得患失，朱煦闻言，脸上笑意依旧，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动怒。

他将为朱棣喝空的茶杯斟茶，继续安抚：“文官不知兵，况且征前你我父便有了准备，此战哈木很有可能西遁。”

“看来，事与我们预估的一样，不同的是我们把太平和把秃孛罗两收了朝廷麾的燕然都司中。”

“单这份功绩，便不逊于昔年汉光武设鲜卑大都护，唐太宗设瀚海都督府。”

“至于那些文官的说法，只是文臣不知兵，说错罢了……”

三言两语间，朱煦便了朱棣此次北征的成果，尽朱棣知朱煦举的例都是羁縻统治，但心里还是稍稍心安了些。

人就是如此，年纪越大，便越渴望关。

朱煦从很早开始就注意到朱棣的神状态，故此在徐皇后病逝后，常对他的事采取鼓励和赞叹，以此来满足他的虚荣心，让他生活过得舒心些。

“行了，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人还没糊涂，这次北征成果确实不大，这我老认了，但次我一定打战果来。”

朱棣看骗不过朱煦，立就开始暴自己的真实想法了。

对此，朱煦只是轻笑：“那您得保重好，次北征恐怕不会那么快了。”

“嗯！”闻言朱棣笑脸，他通过试探知了朱煦还支持自己北征，心立变得开朗了许多。

只是开朗过后，他还是不免唏嘘：

“当已经十月中旬了，再过一个半月，我也就五十九岁，晃一晃便六十了。”

“六十啊……”朱棣略微叹，朱煦闻言安抚：

“六十正当年，爷爷都活到了七十一，您难会输他吗？”

“说起你爷爷……”朱棣脸上几分后怕：

“这次南归的路上，好几天夜里我都梦到你爷爷。”

“我梦见我在大本堂，你爷爷提着刀，带着你大伯来找我，问我说：‘老四，你把允炆怎么样了’，我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话说不来，心里怕得要死……”

朱棣语气不像演的，因为朱煦知他演技没那么好。

“老二，你这些年，难不成就没坐过这类似的噩梦？”

瞧着朱煦没什么反应，朱棣十分疑惑的询问朱煦，朱煦轻笑：

“您怕我爷爷，所以才这么，可我不怕。”

“你不怕？”朱棣一副不相信的表，朱煦却直接坐在了朱棣的脚凳上，靠着他的椅：

“爷爷活着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那大兄如果削藩好好来，那我绝对鼎力支持他。”

“只可惜，旁人是削藩，他却是想要你我父的命。”

“那既然如此，我们不趁机反，还等什么呢？”

朱煦冠冕堂皇的说着，可朱棣却狐疑：

“可我记得，你爷爷还没死，你小就煽动我造反了。”

“……”朱煦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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