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停脚步，在这凉之地说：

“你个人清廉没用，个人清廉只能保住你自己，面的人也清廉，才是殿想要的。”

“当然……”亦失哈顿了顿：“人心难以控制，各有望，想让人人都清廉是不可能的，殿也清楚。”

“殿之前说过，这庙堂之上没有什么我们的人，贤则用之，不贤黜之。”

“我先前与你说，你当时舍不得罢黜他们，现在给纪纲抓到把柄，他们却连官职都保不住了。”

亦失哈摇了摇，显然有些失望，孙铖也叹气：“是我考虑不周了，原本以为殿可以随意拿纪纲……”

“殿是可以，但没必要。”亦失哈看着只懂得治理地方，却不懂得庙堂勾心斗角的孙铖，不免有些疼。

“你得清楚，庙堂之上不可能一家独大，即便殿厌恶江南，也不会将江南扶持的官员赶尽杀绝。”

“在那个位置上，最担心的不是面人成一锅粥，而是没人敢说真话。”

“你且说说，当朝中新政派官员占据庙堂多少？”

亦失哈询问孙铖，孙铖却明了：“约四成，所以您的意思是……”

“其余六成中，大概有四成是抗拒新政推行的。”亦失哈答非所问：

“这次江南推行新政，得先解决了他们，然后才能推行新政。”

“不过解决他们之后，他们留的位置你也不能碰，那些位置都有人了。”

“我知了。”孙铖并不蠢笨，只是不善于勾心斗角。

“说说看。”亦失哈考校般询问，孙铖也：

“若是庙堂铁板一块，都是新政派的官员，那即便是真话，也会是假话。”

“算你还没笨到死。”亦失哈松了一气，孙铖也连忙作揖回礼。

在他作揖回礼时，亦失哈也边说边向外走着：

“江南拥天半数人，虽然几次迁移，但依旧占据四成半。”

“故此，江南必然会走站在江南立场的官员，区别在于，当要除去的，是那群不听话，与朝廷政策对着的官员。”

“待他们散场，再上来的，就是接受了新政思想，能帮朝廷事，却又与你们争斗权力的江南官员。”

朱煦和亦失哈说过，江左官员杀不尽，因为本来就杀不尽。

江西人在纸面上都近千万，实际人更多。

除非江西没有活人，不然始终都会有立场站在家乡的官员，这是时代烙印，也是晚明为什么会结成乡党的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