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七十五岁还神采奕奕的姚广孝，朱煦将他刚为自己倒得茶端起抿了一，随后才缓缓：

“因此，我想请大师教导我瞻壑，不用教导他太多，只需要让他了解谁才是和他站在一起的人便足够。”朱煦说来意，姚广孝闻言也知自己拒绝不了，因此便：“殿所请，贫僧不敢辞也。”

姚广孝并不会因为朱煦那所谓礼遇臣，和殿可座的小恩小惠就迷失，他清楚知朱煦只是表面尊重这些读书人，心底却压不在意他们。

“生前之事我不担心，但后之事，却随着年龄增，开始愈发上心了。”

姚广孝脸上带着丝笑意，一手盘算佛珠，一手放在上，随时准备为朱煦斟茶。

在立储的事上，他也从不为朱棣选择，而是让朱棣为他选择，成为了太少师，辅佐着朱炽，辅导着朱瞻基。

换朱炽，姚广孝不会说控制西番的话，但朱煦和朱炽不同。

对付朱煦，得顺着他的想法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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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煦放茶杯，姚广孝也为他添上新茶。

他的想法与杨士奇、解缙想的一样，辅佐朱棣能成就佳话，辅佐朱煦保不齐会闹些事来，因为他们自己都有自己的想法，都想照自己的想法来治国。

“庙堂不适合贫僧，又何必逗留呢……”

但如今不同，在姚广孝看来，朱棣和朱煦这样的人，才是值得自己辅佐的人。

但朱煦的想法就是全天人要照他的想法来行，他并不需要有想法的人。

哪怕这两人不对他胃，姚广孝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读书人只有数量不多的时候才能被人尊敬，一旦遍地都是读书人，那读书人在朱煦看来，与江东门码上的力夫没有不同。

“大师才初修结束《永乐大典》，便迫不及待的换回僧袍，回到寺庙礼佛了？”

鸣寺，坐在蒲团上的朱煦听完胡纶的禀告，不在意的摆手示意他坐休息，而朱煦自己则是将目光放到了自己面前的黑袍老僧上。

只是他这话，旁人却怎么听怎么不对。

“不过以殿的想法，贫僧建议殿可以请哈立麻也担任为师，以此方便日后控制西番。”

君则臣弱，朱煦类似的人，便是秦皇汉武这有着烈想法的人。

尽朱棣的起兵是建立在朱煦率先起兵的前提，但谁都知支撑朱棣起兵的几个人里，其中最重要的燕府之人便是姚广孝。

“等他到了广西就会脚了，不用一直盯着他。”

同样一件事，如果是朱煦，那么解缙活不过今日的朝会，但朱棣却能容忍，因为朱棣把臣当臣，朱煦把臣当耗材。

“若是您都不适合，那天便没有合适的人了。”

不过他也清楚，相比较朱棣需要他人建议，朱煦一直都知自己要怎么走这条路，不需要任何人指，这是姚广孝觉得最神奇也最恐怖的地方。

朱炽不会在意西番，可朱煦却十分在意西番，甚至派兵驻扎西番，宁愿每年耗费百万钱粮，也不愿意撤。

瞧着茶七分，朱煦这才继续：“对付江南这群人，只要把握住了兵权和钱粮，想收拾他们便十分轻松。”

但凡有能力的人，都喜雄才大略的君王，历史上姚广孝并没有站在朱炽和朱煦任何一方，单说关系，他甚至和朱煦要更近一些。

他忍了脾气，倒也没有立在京城开始作死，而是想着去到了广西，山皇帝远，便没人能一直盯着自己了。

这样的人，居然说自己不适合庙堂，确实让人难以评价。

在这个天，敢这么穿还能和朱煦面对面坐着的人，便也只有姚广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