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话，便回到了一旁的椅上坐，朱棣则是背着双手，在王彦、亦失哈等人举着烛火的况观看这个沙盘。

这个沙盘比例比之前朱煦所制作的《天四夷宾服总图》沙盘还要细致，所以许多小河也呈现其中。

正因如此，朱棣在看到它的第一便否决了从哈密和甘肃兵的想法。

蒙古原之所以被称为漠北和漠南，主要问题就在于在漠北和漠南之间横亘着一块大的戈沙漠。

蒙古大戈是世界上最北面的沙漠，也是亚洲面积第二大沙漠，世界第五大沙漠。

从戈东界的开平卫算起，到向西域东哈密地区，其直线度能达到三千里。

如果算上哈密北的古尔班通古特沙漠，那东西直线度能达到四千六百余里。

哪怕在后世，想要从哈密前往乌里雅苏台都不容易，更别说这个时代了。

朱煦为了避开大戈，特意开发的漠东三卫，为的就是借助江运，节省大批粮草开支。

如果没有江，这次的北伐不可能耗费那么小，也不可能运送那么多火炮和火药、支撑那么多军队抵达呼贝尔大草原。

“恼温江、饮河、楞格河、甘微河（扎布汗河）……”

朱棣呢喃着这些被标注来的河，最后抬看向朱煦，眯了眯睛：“你倒是的一手好棋。”

朱煦所标注的这些河，距离基本不超过五百里，而这些河也是蒙古人能在漠北生活去的原因。

它们带来了源和生命，带来了充沛的草场，因此给了蒙古人可以常居漠北的可能。

沿着这些河，如果大明在漠东三卫有足够的人，那甚至能拉起一支三十万民夫的队伍，补给着五万骑兵横击漠北。

只是可惜，大明在漠东拉不那么多人，也无法在短时间迁徙那么多人，更养活不了那么多人。

看着这沙盘，朱棣叹了一气：“老二，你说俺们父能把这漠北拿吗？”

“拿也没办法治去。”朱煦摇摇，他并不认为以大明当的生产力，能将漠北的矿产开采来并运送到南方，同时还能获得大的利。

没有利，那漠北就是“赔钱货”。

漠北对于满清来说，起码还有“满蒙权贵”的统战价值，但对于大明来说就是肋。

满清对漠北权贵的那些政策，如果朱煦敢来，那他绝对被戳脊梁骨。

不是和亲还是输送钱粮，这放在汉人，尤其是经历两宋之后的大明百姓看来，几乎都是丧权辱国的政策。

因此，在生产力和通运力没有提前，弱羁縻漠北就是朱煦能及到了唯一可能。

占据呼贝尔大草原，保持一定数量敢战军队，然后威慑漠北草原的同时，又对蒙古人采取拉一派打一派的手段，用文化和经济腐化他们的权贵，让他们渐渐依附大明，直到大明开始工业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