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江南。

光是一月以来查抄的书场就达五十六，牵扯五千余人。

原本朱煦还以为，这件案背后是江左或者浙西、江东的官员在捣，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还能有个撒气的对象，可现实却给了他一个耳光。

“殿，您消消气……”

亦失哈劝朱煦，可朱煦却气笑了，他在桌案前来回渡步，中念念有词：

“我说这些日不见他们动静，合着他们早就知这案与自己无关，全等着看我笑话呢！”

“给我传教各地官学，把王平的场给我张榜告示，让天教习们好好看看，他是怎么为了二十贯钱，让朝廷耗费数万人力力的！”

“再给刑发教令，让他们增添一条律法，但凡私售卖官学教材，一律夷三族！”

“是……”听到朱煦的话，亦失哈心底叹了一气。

从朱煦对王平和诏谕刑的惩来看，朱煦没把王平夷三族，已经是看在王平渤海吉林人的份上了。

换其它地方的学，恐怕早就夷三族了，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正因如此，也能从此看朱煦有多难堪。

自己一手培养的渤海学，就为了二十贯钱把他给卖了，这换谁听了都得吐血。

不是朱煦，王平现在还是吉林船厂的一个普通军弟，一辈只能待在吉林屯田。

朱煦给了他机会，他却直接背刺朱煦。

“殿，要不要借题发挥，反正江西和江东不少学都买了教材。”

亦失哈想让朱煦杀杀江南的威风，朱煦听后却抬手：“责令购买教材的所有人归还教材，朝廷照市价退钱，敢有私拓印者，夷三族！”

这兴许是朱煦提及“夷三族”最多的一天，饶是如此，他所杀之人也不过王平一人，其余牵连的人都被他放到了大宁都司的漠东三卫。

“北边粮草调拨的如何？”

朱煦消了消火，并开始关心北边的北征事宜。

“漠东三卫已经开辟屯田七万余亩，产在七斗左右，当地有军百姓近三万，渤海和辽东也给当地陆续运了六十万石粮，运抵四十八万石。”

“北征的难题，主要还是民夫的问题。”

亦失哈解释着北边的况，朱煦听后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