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人知这是一座山的峰，后来人却只以为是个凸起的石块。

“……”郁新摇摇，李景隆也沉默了。

今岁的江南以钞抵税之举。”

李景隆想到了郁新刚才的话，随后沉默着转走了外廷。

郁新十分无奈，他很清楚江南三省那些乡绅富的嘴脸，三省一旦开始以钞抵税，那就别想停。

经过通传，很快府门大开，李景

看着郁新居然“要挟”自己，朱允炆站起来呵斥。

今年如此，明年亦如此……

郁新见状，也自知况，摇着离开了武英殿。

只是似乎是想到了朱元璋临终前的嘱托，他还是压脾气：“这样吧，今年以钞抵税，给三省限额四百万贯，即使用宝钞抵税，只能抵四百万贯，如何？”

三省夏税秋粮合计为一千二百六十余万石，若是以钞抵税，那恐怕今年连三分之一都收不上来。

既然这样，自己不如早早致仕，以免到时候被牵连。

“况且，皇帝留国朝三年赋税之钱粮，不就是为了让新朝新政来惠利百姓的吗？”

“郁新，你是不是以为朕离开了你，那就不会转了？”

朱允炆自认为自己已经了很大的让步，并且为了防止郁新日后旧事重提，他又补充：“等平定了渤海贼寇与燕逆后，你若是还想着致仕，那朕便不拦你了。”

在他看来，当初朱煦的《削藩论》就很不错，的局面完全是新君自己一手造成的，怪不得旁人。

朱允炆有自己的看法，而这些看法也是来自实际。

“曹国公好自为之吧。”郁新似乎是看了什么端倪，特意提醒了一句李景隆。

“退吧。”

只是他想了想，以新君对自己的态度，恐怕自己说来也不讨喜，因此便不说了。

见到郁新，李景隆当即皱眉询问：“如何？陛同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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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新这样被朱元璋托付的重臣都遭到如此对待，那自己呢……

“臣领旨谢恩……”

“臣……”郁新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

真正影响朝廷的，是北方闹的沸沸扬扬的叛之举。

只是时光逝，山也渐渐被填平，最后只在地上一个尖角。

他在西华门乘坐车，绕行许久后停在了一座府邸前。

在他走武英殿后不久，他在武楼门遇到了等待这里许久的李景隆。

朱允炆侧过去，不想继续看郁新那模样。

“陛若是执意要以钞抵税，那臣只能请求致仕回乡了……”

待他走后，李景隆看向他的背影，只觉得像一座山，虽然峰峦已不再耸，但依然韧。

“我朝廷亏欠江南久矣，年初才答应了江南百姓要在南直隶和浙江、江西行以钞抵税之法，如今却要中断，这让朝廷有何威信？”

以朱元璋留的底，朱允炆蠲免天拖欠赋税本就影响不到朝廷的正常运转，哪怕江南三省以钞抵税也无法影响。

朱元璋留的底太厚了，光储存的钱粮就是大明三年的财政收，更别提国监的两万贡生和百万大军了。

郁新言语恳切，朱允炆自然听得来，只是听得来是一回事，会不会是另一回事。

若是年年如此，哪怕没有当的藩王作和西南兵事，朱元璋留的底被耗空也只是七八年的时间罢了。

李景隆见状也不说什么，只是作揖，让了路给这位老臣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