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四周的兵卒动作小些。

外界的事，朱煦已经不知了，此刻的他疲惫得连梦都未曾，只是觉闭了一会儿。

等他缓缓睁开睛的时候，以为多过去一刻钟，却不想城门楼已经关上了门，光从门中洒了来。

“崔均！”朱煦喊了一声，片刻后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十八九岁的总旗官趴在门，显然刚才正躺在门睡觉。

“现在几时了？我父亲还没回来吗？”

崔均痛苦的睁开，听着朱煦说完后，看了一城门楼旁的日晷，回：“殿，辰时三刻了，兄弟们都没听到或看到燕王殿回来。”

“知了，你让亦失哈他们把死伤报来给我。”

虽然不忍心打扰崔均，但朱煦现在迫切想知弟兄们的死伤。

倒是不曾想他才说，崔均就踉跄着爬了起来，拿着一本文册走过来。

“殿，这是前番亦掌印送来的文册，战死兄弟的姓名和籍贯、年龄都在上面了，至于缴获还在统计中。”

崔均说完就要去，朱煦见到却拦住他：“躺那张木板上休息吧，稍许我也要回吉林城了。”

朱煦不忍让他在门睡地上，吩咐他去一旁睡自己这些日睡的那张木板床。

换往日，崔均肯定会拒绝，但此刻的他脑浑浑噩噩，居然鬼使神差的了，走到那木板床旁，栽便睡了起来。

见他睡，朱煦也了一气，沉重的翻开了这本文册。

在这文册上，一个个熟悉的人名被书写。

因为记忆力太好，朱煦几乎能记住渤海军的所有弟兄，因此此刻的他一旦看到那人名，脑中便立现了这人洋溢着笑脸，对自己作揖呼喊‘殿’的画面。

就这样，他一页页的翻到了中间……

【吉林卫阵没三百七十六人，沈中卫阵没四百九十二人，军阵没二百四十一，女真诸男丁阵没八百七十五人。】

【城中伤重者一百七十六人，轻伤一千四百三十七人，阵没军一百七十六匹，残疾九十四匹……】

看着手中所写的阵没数字，那不是一个个名字，而是一条条命。

八百六十八名甲兵阵没沙场，加上军与女真扈从，合计阵没一千九百八十四人。

轻重伤者，一千六百一十三人，能够负甲的军更是死伤二百七十匹。

西堡近七千男丁，过半的伤亡让朱煦一气不上来。

他原本的计划被这一战破坏，不是肇州城的修建，还是吞并六城女真，亦或者是其它各……全都被破坏了。

他看了看文册书写战损的末尾，沈中卫幸存不过四百九十八人，死伤近半，吉林城的渤海军在加上安东城和后方三场的兵卒后，只幸存一千一百一十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