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泰的话对此时的朱允炆来说，可谓是声声耳。

得到了解决周晋的办法，他也得陇望蜀的继续追问：“若是晋周兵权解决，一步是秦还是燕？”

秦晋燕周，这四藩都是皇后所生，因此对朱允炆威胁最大，他自然会明确目标，而面对他的话，齐泰也不假思索：“先秦后燕。”

“为何？”朱允炆略皱眉，他心底还是比较想先除掉朱棣的，毕竟朱棣在辽东、大宁、北平都有威望，而朱樉还连陕西都司的兵都无法涉，更别提陕西行都司了。

“秦王终归是当今诸藩最，加上又是嫡亲，理当先对他动手。”

“何况秦王居西安，一旦有变则西北不保，理当早早解决。”

“燕王虽兵盛，但北平一平川，无险可守。”

“臣观古今，只要山陕在手，河北便难以抵挡，因此只要收回山陕二省兵权，燕藩则不足为惧。”

齐泰的这番话很有理，古今王朝中，只要朝廷掌握了山陕二省，立就能对河北和中原一带形成压制。

秦汉隋唐皆是如此，前元也不例外。

这些先例在前，齐泰分析的并没有问题。

因此在他说完之后，即便是朱允炆也被他所说服，而齐泰见状也再次提起那个话题：

“虽说山陕在手则河北难以抵挡，但那燕嫡次煦若是去了吉林船厂，恐怕生变。”

看齐泰又提起这个话题，朱允炆意识松开了他的手，显然有些不悦。

后续等他反应过来后，为了掩饰自己的不悦，他朗笑：

“齐先生言过了，先不提如你所说的山陕压制河北之言，仅是那吉林船厂的底蕴就不允许煦生变。”

“确实，那吉林船厂底太薄了。”黄澄也不免跟着附和，但他不是为了附和而附和，而是真的觉得齐泰有些杞人忧天了。

诚然朱煦才非凡，但那吉林船厂只有一千三百多的军匠，数也才不到七千人，这人想要成事，简直就是在说笑。

这个理，齐泰也知，可他还是觉得不安，哪怕他没有见过几次朱煦，却能从今年朱煦言行举止大变之后受到一些东西。

他相信他的直觉，但在朱允炆和黄澄看来，他确实把朱煦想的太厉害了。

如今的大明还是上升期，哪怕朱煦真的造反了，就凭他手上这六千不到的人，想要在辽东、大宁二十余万军的围剿存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饶是一直佩服齐泰的黄澄在听到他的言论后，也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曾经的光，朱允炆更是觉得齐泰是为了留朱煦在南京才故意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