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兰嫔还是疯狂摇晃着门锁，“贱人！贱人！白狼！养你这么大，你竟敢背刺我的小六，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五皇肩膀上的簪，随手一扔。

掏帕，了手上的血迹。

五皇并不恼怒，平静：“不得好死的是你。这不是好的？我娘亲死之前最想要晋升嫔位，你死在嫔位上，该满足了吧。”

兰嫔膛剧烈起伏，她看了看神恨意滔天的六皇，忽的顿住了，继而闭了闭。

再睁开的时候，就又是一副疯癫样，她哈哈大笑。

“当时你跟狗一样跪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跟你娘着脸结的样，可真像啊。”

“其实你知了吧？你娘的死跟我有关。”

六皇愕然，倏的抬：“娘……？”

兰嫔抓住栏杆，死死盯住五皇的脸：“不过，可不是我害的她哦。我只是托人带了个话，她早晚得死，而只要她死，你的前途就无限光明，结果你猜怎么着？她第二天就撞墙了哈哈哈……”

她笑的前仰后合，“贪慕虚荣的愚笨之人，也能给自己的孩让路啊。曲渡，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五皇的底漆黑如墨，袖中的拳攥。

许久，在兰嫔的笑声中，他也笑了一。

“我会亲自给你监刑，你死了，六弟可还没死，天日久，我会好好照顾他。”

狱中只剩了兰嫔和六皇两个人。

六皇喃喃：“娘，老五的母亲，是你害死的。”

兰嫔缓缓靠近，捧住他的脸，轻声说：“她不死，我怎么摆脱嫌疑？小六，娘肯定要死了，但你能留条命。”

“别看他刚才说的狠，其实只要你不找他报仇，他不会理你的，知吗。”

六皇看着兰嫔，他印象里偶尔严厉的母亲形象，正在一崩塌。

他靠着墙，慢慢蹲来，兰嫔也慢慢蹲来，声音放得越来越低，近乎耳语。

她抹了把泪，红着，底细细算计着：“不过、不过你最好还是别留在京城，我败落了，那之前过的事，或许都瞒不住了，为了防止七皇报复你……”

六皇语气艰涩：“小七…报复我？”

兰嫔：“我害过他。”

六皇睛蓦地睁大。

兰嫔：“我吩咐太医院给他过量药，烧差烧死他，我还撺掇楚贵人给他吃妄叶果…不过那小贱人运气好，都躲过去了。娘告诉你这些，是让你防着他，别让他害了你。”

她还在轻轻说着什么，六皇却一个字都听不见了。

他耳朵轰鸣，神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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