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地方是湘河郡的乐安县，周太妃的故乡就在乐安县。

曲渡边拦一名百姓：“敢问兄台，当地官署在哪里。”

百姓指着右手边：“那边，衙门门。没被淹的、从河里爬来的，都在那里了。”

“多谢。”

曲渡边和禹若牵着去了县衙门。

一路走过去，城中都是浑漉漉的百姓，两边搭起来了一些避雨的草棚，人就蜷缩在里面。

挤挤挨挨。

混杂着一些腐烂和臭气。

受伤的人群不少，还有血腥味。

曲渡边屏住了呼，蹙眉四一扫，没看见几个大夫，甚至没有多少药味儿。

衙门门有施粥的，粥棚外面围了一圈护卫，防止百姓争抢。

不少人都捧着碗排队等粥。

“大人！多给一碗吧！求求你们了，半碗也好！”

曲渡边循声看去，只见一女跪在地上，怀中用布带绑了个婴儿，不住地在跟粥棚外的官差磕，“半碗，半碗粥就好，求求你们……”

官差无奈：“一人一日只有一碗，哪能因为你例外？若都例外，别人还吃不吃了？”

女还是在磕，有人看不去了，：“妹，去旁边吧，官爷说的对啊，你吃了两碗，旁人就少吃一碗。”

她额上都磕了血。

曲渡边微微皱眉，走上前去，乙十二在旁边挡开人群。

他站在粥棚外，往大锅里看了一——

只有些汤。

哪里是粥，不过是有米味儿的罢了。

他记得湘河郡设立了义仓，如今天灾降临，施于百姓的粥为何如此稀疏。

曲渡边拉了那位带着婴儿的女一把，在对方惶然的视线中，递过去一半粮，“我这里还有吃的，也有。”

女连忙接过来，站起来不住弯腰：“谢谢！谢谢！”

官差嘀咕：“多闲事的，等没了粮，就知不滥发善心了。”

曲渡边没搭理他，随这位姑娘到了一旁，还从中倒了些净的给她，“慢慢吃。”

女激：“谢谢小恩公。”

“我有事想问你。”

“您说。”

曲渡边：“县衙门的粥施了几日了？”

女低声说：“四日前，洪冲毁堤坝，大家能逃来的，都往这边聚，第二天午就开始施粥了，只是官爷们说，粮有限，一人一天只有一碗。”

曲渡边：“明显不够吃。”

女:“现在这时候，能吃上一都是好事。”

曲渡边就没说话了，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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