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段夜初不知怎的，神忽然沉定了来。他把所有的绪都地压在心底，让自己仿佛成为了一个没有的人偶。

“你们先都去，我有话要和夫人说。”

他的声音冰冷僵，声线极其古怪，像是声带地绷着，再大声一就会断裂。

老夫人担忧地看了他一，见太医了便没说什么，带着众人去了。

房门被轻轻关上，屋里只剩两人，安静得有些诡异。

冥非终于收起了面上的哀伤，一瞬间又变成了段夜初心的那个鬼。

“将军，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和我说吗？”

她漫不经心地坐在了木凳上，那副模样让段夜初忍不住回想起被折磨的那些个日日夜夜，他藏在被的手微微颤抖了起来。

但他自镇定着，用着和冥非一样的语气：“你不是尚冰凝。”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并不是疑问，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她？她在哪？”

段夜初地盯着冥非，妄图从她的表里发现一丝一毫的破绽。

但冥非连眉都没动一，嘴角带了些许嘲讽：“将军莫不是疯了，这是说什么胡话呢，要不要我帮将军清醒清醒？”

段夜初的手抖得更厉害，都在慢慢变得僵：“你是骗不过我的。凝儿她善良温柔，端庄贤惠，大度守礼，本不是你这个毒妇能比的！你把她藏在哪了！”

若不是冥非从他的里看了厌恶和抵，她都要以为段夜初是真的在夸原主了。

是啊，有些事也该说清楚了。

“温柔善良，端庄贤惠，那便活该被你利用，被你嫌弃，被你肆意地欺辱甚至杀害吗？”

段夜初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冥非笑容加，站起走到床边：“我就是尚冰凝，不过却是回来复仇的尚冰凝，正如你一样。只不过我的仇恨是清晰明了的，你的仇恨却是连自己都不清不楚的。”

染血的回忆翻涌而，段夜初的里瞬间染上了烈的恨和怨，甚至因为太过激动，白都爆了红血丝来，看起来极为可怖。

“尚冰凝！你有什么资格来找我复仇！”

段夜初恨得想咳血，恨得想发笑，恨得心仿佛有一把刀在来回地搅。

“我对你百般呵护，之骨，一心一意，甚至怕你伤心连个妾室都不曾有。我为你挣功名，请诰命，为你开了那么多的铺赚了那么多的钱，只为让你吃好的穿好的用好的，让你成为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可是你呢？你了什么！”

“你嫁给我，不过是与我逢场作戏！你与你父亲合伙谋害我，在送我的锦里装了慢毒药，让我在战场毒发。你父亲暗中谋划夺我的兵权，扣押我军的军饷，动摇军心，又将粮草换成石，妄图将我困死在边关！”

“你知不知，你知不知！二十万将士啊，全都被饿得没了力气。我带着他们背一战试图冲破重围，却反落敌军圈，无一人生还！”

“你为什么这么狠的心，为什么！我何曾过对不起你，对不起尚家的事？我一腔的真心血，全都被你踩在脚，踩了个稀烂！”

“我临死前对天许诺，若是再给我重来一次的机会——尚冰凝！我恨不得吃你的，喝你的血，我要把你的剥来挂在边关的战旗上祭奠逝军，我要把你的一块一块剁得碎烂喂狗！”

段夜初声嘶力竭地吼着，几乎要泣血来。

说到最后，他的咙已经沙哑，但他仍然没有停。那张脸扭曲至极，仿若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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