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去，将那力竭之人自地上提起，靠近杜衡耳畔：“可惜，到此为止了。”

杜衡靠在树旁，受到自己的骨血随神魂一同被撕碎，神逐渐变得悠远。

杜衡“扑通”跪倒在地，溅起无数血的。

毕竟曾答应过那个人，要回到他边呀。

大雨丝毫没有停的迹象，掩盖住了所有的焦灼、不安、愤怒、以及…暗。

渊，赌自己能回去。

他的手被杜衡握住了。

他终于明白了。

“转·碎魂！”

他两世与对方相伴不过百年，于上千年的岁月里，只如白驹过隙的转瞬。

但见杜衡抬手，毫不犹豫地朝自己心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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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至于此？

天终究是公平的，他向天要了一个人，就要拿一条命去还。

天意怎至于此？！

一命换一命，这才是因果。

他用一切，赌一场重逢。

如何能…教我甘心呐！

他以为因果已结成，回不可逆，他终是从老天手里讨回了人。

大力量轰然炸开，凝玄撤后退，中是十分的震撼：“当真是个疯……”

“呵…呵呵呵呵……”杜衡虚弱地笑着，语气却异常定，“你休想。”

肯许我来生相逢，肯许他命百岁，却不肯许我一场成全、一世相守。

雨势更盛，金、血的雨不断飘落，显得庄重又悲壮。

泪混在雨中过脸颊，他笑得癫狂又满带悲伤。

杜衡浑一震。

其实他自千年起就在赌，师父既说因果难逃，那他便赌这因果，赌这回。

凝玄笑：“你替我杀了那个蠢货，真不知该如何谢你呢，迦叶。不如…替你将不完整的‘转’之力凑齐吧？”

“你真是乎我意料，”凝玄的声音在后响起，“伤重至此竟还能反杀‘杳冥君’，该说是他太蠢，还是十神实力排名本就是个笑话呢？”

却原来…这才是他的因果么？

我不甘心！

凝玄瞳孔皱缩：“你？！”

“呵，果真如此，早先便觉你的力量不完整，我如今可是确定了，”凝玄将手伸向杜衡心脏，“我便先取你的力量，再找到另一半‘转’，你看如何？”

除此之外，我哪里都不去。

原来…不是他赌赢了。

他赌赢了。

他竟抱着玉石俱焚的决心！

倏然间神光大涨，血梵文携浩瀚‘转’之力涌向四周，凝玄面上大惊，不再多停留，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