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你自己不觉得愧疚吗？你坐在这样的位上，你自己不别扭吗？你对得起韩队吗？对得起我师父吗？”

“你以为我不想，你以为我不想为你父母找到真相，为路鹤找到真相……”赵雷霆悲痛。

“那你为什么不去？三十年时间还不够吗？”孟思期痛心地嘶吼起来。

此时，二楼的雅座都被两人的声音震住，纷纷抬张望怎么回事，服务员站立一旁，不敢上前劝解。

赵雷霆忽地以手捧着自己的脸哭了来：“你以为我不想，你以为我不想语婷活来……”

“什么意思？”孟思期猛地一怔，她愤怒的绪顿时撕裂，“语婷怎么了。”

“语婷死了，你不记得了。”

“语婷怎么可能死了。”孟思期摇否认，“她明明救了来，那次是我和你，还有路鹤赶到的大世界台球馆……”

“思期，”赵雷霆收住哭声，“我妹妹死了那还有错吗？那天晚上她就死在台球馆，第二天早上我们才找到她……”

“不，这不可能……”孟思期猛地站了起来，“是你错了！我记得那天我看到了画面，我亲看见有人把她带到台球馆，我记得是晚上十一多我们赶到了台球馆，我没有记错！”

“我为什么要骗你，语婷都死了三十年，我嘛要骗你，因为这件事，我妈也病故了……”

“赵雷霆你就是骗我，我要去看卷宗……”孟思期绝不相信，她冲雅座，往楼跑去。

她不再年轻了，脚不利索，在楼梯猛地磕了一，痛得她爬不起来，赵雷霆从后面赶了过来，扶起她，“思期，你慢一，慢一。”

“我现在就要证明是你错了！”孟思期很决绝地说。

“她的卷宗在我那，我现在带你去看……”

重新回到局里，孟思期几乎无法压制心的不安，赵雷霆从屉最底将卷宗找递给她。

孟思期拿在手里，翻开到第一页，她的手指颤个不停，卷宗也在抖动。卷宗里有路鹤和陈杰蓉的签字，法医描述栏清晰写明，赵语婷属机械窒息，死亡时间1994年7月16日晚上十一到十二左右。

“我要去找蓉，她肯定写错了……”孟思期吼。

“思期，这就是事实，没人可以改变。”赵雷霆将她双臂抚住，“你别这样了，你这样我更难过。”

“为什么，为什么！”孟思期悲痛、困惑、绝望。

她在想，这不可能，明明那一切都发生了，明明那一切都发生了。

那不可能是她的梦，那就是真实发生的事。那不可能错的，现在就可以证明啊，她经手的那些案，不都发生过吗，从第一起周婕丽被害案，第二起刘羽微被害案，第三起朱工友家灭门案……这些肯定都是真实发生的。

她疯狂地跑回档案室，她要证实她没有错。

赵雷霆追着她，看她冲档案室，那一刻他似乎释然了，也许她平时也是这样，在档案室里就变成了这样。

孟思期拼命地翻找1993年和1994年的卷宗，很快那一件件她经手的案全找了来。

她清晰记得，第一桩案，中教师周婕丽被害案，凶手是两名，第一名是学校保安穆志泉，第二名是她的丈夫肇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