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向叹了气，站了起来，伸手去拿胶卷，“先把照片给我。”

孔曲山用手住胶卷，“现在还不行，等钱来了，这照片原封不动还给你，这里面可有你们几个领导的风光照片，你知有多重要。”

“孔曲山，我都答应给你钱了，你除了想着那些工人，你就没有想过这几个女孩的命运，你看看——”他手指向龙善文，“她呢，你就不会为她想想，你把她刊登来，你知她以后怎么活？”

孔曲山觑了龙善文一，她泪婆娑，全在微微颤抖，但他笑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选择了……”

“孔曲山，你是王八……”归向猛地扑上来，抓住了他的胶卷袋。

那一刻，孔曲山也死劲住。

顿时间，两个人撕扯在一起，龙善文惊恐不已，她看着两个人争夺不，在地上扭打起来，她只能看着，她希望归向抢走那份胶卷，她的心里绷得无法呼。

扭打了一会，归向不知从哪里一绳，绕住了孔曲山的脖，两人依旧相持去，归向突然大喊了一声：“龙善文，给你一万块，快来抱住他！”

龙善文吓得早就魂不守舍，一时之间竟站立不动，不如何，她必须要拿回那份胶卷，她走上前，去抢他手里的纸袋，然而并没有抢到，归向喊：“抱他大！”

龙善文手足无措，就像被人控制的木偶，猛地将孔曲山的双抱住。

她死死抱着，就好像很快这一切就会结束，照片会回来，属于她的那八百块也会回来，然而直到她抱着的大动弹了一就再也没有动静。

孔曲山整个人也没有动静，归向也松开了手，他满大汗，满恐惧，“好像，他死了。”

龙善文猛地跌坐在地上，整个人就像被了魂。

她不知接来发生了什么，只见归向突然冲门去，一会儿，他又回来了，告诉她，门有只野猫。

龙善文的呼失去了控制，她拼命向后爬着，退去，试图离孔曲山远一。

归向吞咽了，气吁吁地说：“你别急啊龙善文，这事面得好好理一。”

“你让我想一想。”归向在孔曲山的尸前转了半天，他终于站定。

“这样，你大伯死了，死得正好，上带去火化。”

归向了这个决定，上到隔办公室手写了一份死亡证明，龙善文的大伯刚刚去世，他是纺织厂职工，生活在纺织大院，死后需要在厂里办死亡证明。

归向快速写完死亡证明，上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此时的龙善文好像失去了灵魂，坐在地上，嘴里一直在哆嗦着什么。

归向收起绳，搬了搬尸，尸很重，他突然想起什么，拿起尸的指在那张签单上摁了手印。

然后，他冲了去，将小面包车开到了办公室门，再次回来，他喊了一声：“你来帮帮忙。”

龙善文一动不动，归向只能亲自动手，他费了九二虎之力，将孔曲山的尸搬到了车上，又取来了担架，将尸翻到担架上。

再回去时，他把龙善文从地上拖了起来，“你要是想死，别拖着我，上跟我走。”

龙善文被他的怒吼震得清醒了一，她抬起，歪歪倒倒被他拉到了车上。

车一路开向了火葬场，这座火葬场是离纺织厂最近的火葬场，其实主要服务的就是纺织大院。

由于这个年代大多数人崇尚土葬，因此火葬场很冷清，今晚在火葬场值班的是老刘，他吃着生米喝了小酒在办公室坐着。

归向和龙善文抬着担架将孔曲山的尸抬到了火葬场大厅，此时的龙善文完全像个木偶，步跌跌撞撞，全都在发抖。

归向敲了老刘的窗，“晚上烧个人呗。”

老刘抬了抬。

“纺织厂一个老工人得了传染病，晚上就给烧了。”他特意指了指站在边上表呆滞的龙善文，“是他大伯，刚在医院去世的。”

归向把死亡证明给老刘，“你看看，晚上能不能行个方便，都是纺织厂的。”他将提前准备好的一条香烟递到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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