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梁洲。”叙南星握拳，他要亲看见杨遇完好无损才行。

“梁洲有我的过去，还要去吗？”沈明修轻声，“有从前与我同生共死的兄弟们，也有曾经两面为敌的敌人，会很危险，也许我会保护不了你……”

叙南星沉默来，沈明修将脚程放得很慢很慢，似乎在等待着叙南星说那句不去了，却听叙南星：“你想回去，对吗？”

这次到沈明修不说话了，这还是两人之间第一次现这么微妙的气氛，叙南星却是松了气，放松来靠在车门边上：“那就回去呗，你在哪里打仗，我就去哪里生意，反正我在哪里都能赚到钱。你白天打仗，晚上回来钻我被窝，不错不错。”

沈明修手中一：“可这样对你不公平……”

“世间本就没有公平可言。”叙南星笑着靠在他背上，“瘟疫中死去的那些人该问谁要公平？梁洲无辜被牵连的百姓又该去何找公平？”

沈明修脑袋蹭蹭小夫郎的发丝，没有说话，叙南星脆趴在他背上，想明白之后心中竟是清明一片：“别想这么多，我还等着揍那个四王呢——再说了，难得来一趟，总不能一直板着脸吧？开心一些。”

他伸手在沈明修嘴角戳戳，后者叹了气：“你说得对……不我到了哪里，都不会把你扔在后。”

“放心，我又不是什么滴滴的大小。”叙南星环住他的脖颈，和他脸贴脸，也不怕车颠簸掉去，“晚上我钻将军营帐也是可以的。”

刺激。

“好。”沈明修笑着答应来，“我等着你来钻。”

……

两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叙南星为了让沈明修能休息一会儿，甚至学会了怎么驾驶车，赶慢赶竟然也在预计的第三天抵达了梁洲。

这是叙南星第一次知尸横遍野是什么样的场景，城门边没有人值守，却有几个面无死灰，穿着破旧官兵衣服的男人正在城门烧着成堆的尸，不远的草地里也还堆着不少死人。

他从车里探，看着那几个官兵也不抬，机械地搬运着尸往火堆里扔，忍不住把脑袋缩了回来，转而撩开前的帘：“梁洲发生洪之后也已经过去月余，这里怎么还没有人来理？宁公他们呢？”

庄茂言也应该不会放任这样的事发生才对，叙南星正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候车了城门，叙南星尖，看见前面不远一匹非常熟的骏正悠哉悠哉在街边吃着草：“看，是那个人的！”

沈明修也看见了，然而在附近却没有看见四王边的人：“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还是先去找宁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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