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妄“啊”了声，弯着上半凑近手机：“什么呢！不？许文呢？让他给你看看。”

“嗯，”池渊眨了睛，再睁开还是满的红血丝，“明天早上五的飞机。”

“都碎成这样了，我今天就在网上买一个给你邮过去吧，”林妄叹了气，“你选个喜的颜。”

晚上九多，池渊才给林妄回了个视频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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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渊先说明天再买，又执着地说“亲自挑”：“反悔了？不陪我买了？”

林妄问：“昨天没睡好？不是说排练到午吗？怎么才回来。”

林妄什么都有分寸，他不可能涉池渊的事业，但是这么接活动怎么想都太了，没这么熬的。

“扯淡，”林妄看着池渊，神温温柔柔的，随就说了来，“我不得一秒就见着你真人，我请假也跟你去一趟……没办法啊，都没时间。”

林妄正拿着剧本新改的分一段段注解，手机就放在手边，一响他就接起来了。

池渊喊了声“哥”，应该是刚上保姆车，视频一接通就扯掉了罩和帽，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屏幕磕碎了，”池渊摸了屏幕，边缘顿时给指腹割了条小，细细的血线一渗来，“看，碎了。”

上不舒坦睡眠质量好不到哪去，林妄这一觉睡得死，但不踏实，梦里七八糟一直在跑，好像有什么在追。

“什么时候给我买新的？”池渊又问。

池渊比林妄还忙，嘴里说声累太正常了，得亏他反应没太夸张。

“没睡，”池渊慢慢放松，说话的声音不，“临时改了，有几个节目顺序了调整。”

池渊低着，隔着一块碎屏看林妄，说车上就他跟司机，许文有事提前回酒店了。

没睡就是熬了个通宵，今天又一白天没休息，林妄皱着眉：“现在回酒店？”

林妄自己上磕碰得青青紫紫跟拼图似的，一句没跟人提过，这会儿看见池渊的脸倒心疼坏了，不得苦他自己。

林妄话噎在咙里，以为是手机功能问题了，只能先问：“不好使了？正好给你买个新的。”

他张了张嘴，想跟池渊商量商量回别这么拼，还没张嘴，池渊看来他想说什么似的，很快地接上了自己的话茬：“哥，我手机坏了。”

闭着醒神儿的时候林妄想，谁累了心都不能多好，他自个儿前些天跟郎芝打电话，还矫啦地说馋妈的红烧来着。

有时候一抬胳膊一翻就能疼醒了。

池渊一挑眉，镜里的画质有模糊，车开着灯也暗，朦朦胧胧的五官廓看着也有些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