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代表着，锦绣市并不是个好的地方。

起码，对蔺闻惜是这样的。

蔺楚熙无言。

他想说，冬霁，这些理，是谁教你的？

哪怕是他这样浑浊不堪的烂人，也能从蔺闻惜提起锦绣市时的温甜时，猜他是护着、珍视着那段时光的。

可冬霁，怎么会将这些往坏想呢？

是蔺闻惜给了他错觉？

不会。绝不可能。

蔺楚熙先撇掉这个答案。

他恍惚地看着冬霁，那张净明亮的脸上，充满孩气的天真与困惑，冬霁喃喃着：“那段时光，对蔺闻惜来说，理应是不算妙的。”

“谁告诉你的呢？”蔺楚熙问。

蔺闻惜的回复在一刻发送，他告诉他：“我认为它是很有意义的。”

冬霁愣住。

他皱起鼻，脸上一片空茫。

他无声地眨动睫，没告诉如今，正在追问的大人——是那个已经消失无踪的系统，告诉他的。

大学一年级永远是课外可支时间最多的一个学年。

毕业证要求的课外实践学分等, 大都是在这一年完成。

冬霁赶不上大一上学年。

他复学晚，再过个把月，就要迎来大一学年的期末考。等暑期来临, 返校便是大二生。

因此, 他必须得趁犹有余力，将能争取到的实践学分拿满。

蔺闻惜来电时，冬霁正好在福利院。

福利院位于京市近郊区, 周围是工业区, 通不算便利。

冬霁暂时没空去学驾照。他乘坐地铁，坐了一小时多到达福利院。

学院负责公益实践学分的学哥学们在福利院门集合, 有条不紊地给参与学生们安排任务。

冬霁的任务是陪小朋友们手工。

接到蔺闻惜电话时，手里的星星还没折完。

“什么事？”

蔺闻惜听着冬霁那边糟糟的环境音，还有响亮稚的童声：“哥哥，帮我拿一剪刀——”

冬霁一边应他，一边给小孩递裁纸剪刀，他的声音又清又亮, 如同山泉，叮咚作响，“小奇，给你。”

小奇：“谢谢哥哥！”

冬霁笑眯眯：“不客气！”

蔺闻惜一时间忘记自己来电的目的。

发愣几秒，缓过神来。

他问：“冬霁，你现在在哪呢？”

冬霁注意到手工桌上的小朋友们都在认真看他, 有小女孩挤挤挨挨地凑过来，无声问：“哥哥，你要回去吗？”

他摸摸小女孩的发, 摇，然后响应蔺闻惜：“在星星福利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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