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通。

年者的呼声在电话那清晰，他好像很疲惫，又好像很伤心，轻声说话，哄小孩一样的吻。

“冬霁，你是不是听蔺楚熙说了？”

冬霁背着书包，往校门走。

他答：“是。”

蔺闻惜刚想说什么。

他骤然听到年轻友人开：

“对不起。我是蔺老板安排在你边的……”

冬霁承认自己在租屋里偷走他的机要文件，记他给的人名清单。

“对不起。”

冬霁为重启世界的蔺闻惜歉。

可冥冥之中，他也想向上一次任务的蔺闻惜歉。

想说对不起，他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哪怕到死，都没有说一句对不起——蔺闻惜对他特别好。前五年，明明被他骗过数次，可只要他开一次，弱声称自己是受到蔺楚熙胁迫，不得已为之，蔺闻惜总会心，放过他。

他靠这样的招数骗过蔺闻惜四次。

都说事不过三，蔺闻惜给了他四次机会。

再之后。

就是蔺楚熙被判狱。

他不再以弱嘴脸示人，换了冷淡漠然的面孔，森晚整理与蔺闻惜争锋相对，几次不落风，几次险胜一筹……

蔺闻惜咙发涩。

他听到他说：“我很抱歉。”

蔺闻惜想，一个孩在向他歉。

一个九岁的孩，被迫踏成年人利益场合的稚童——在向他歉。

他又想哭又想笑。

最后，他红着，落泪。

冬霁跟着人奔走，他有一刻的茫然。电话那，蔺闻惜短促地、地呼几瞬。

像是泣音。

这是冬霁极其陌生的，属于蔺闻惜的绪波动。

上一次任务。

冬霁只见过蔺闻惜遭遇背刺后的崩溃，夹杂着撕声力吼，充斥着成年人的悲痛愤怒。

教养极好、格温和的蔺闻惜试图控制自己，可他还是忍不住，被背叛的怒火肆意汹涌。

成年男人将租屋桌上的对象用手臂一扫而空，瓶瓶罐罐，砸落地面，发沉闷的响。

年者瞪着他，哑声质问，动。

『冬霁』只能回望，掩饰对象跌落声响带来的烈、震颤、的畏惧。

他面无表，冷旁观，保持着反派人设该有的讥诮与嘲意。

彼时的『冬霁』，看起来并不为蔺闻惜的痛苦同受。

他绝冷淡，唯利是图，是个不折不扣的坏、骗。

最终，是蔺闻惜疲惫地，气馁般，痛苦地看了他最后一。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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