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四周都是雪，只有开的明艳的一院红梅，他望向远方，也望向最初的自己。

远方没有迟来的自己。

这失落太多了，在这里的十几年间，已经多到数不过来了。

不只是时间, 还有毕生的力。

楚文豫真想像他一样被埋葬在雪天，但是直觉告诉他，梅覆雪是个有故事的人，既然有故事，就不可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

和楚文豫他们看起来一样的年纪, 梅覆雪说这句话却很平淡。

“也是算不清了。”梅覆雪大抵数了数年，“怕是已经十几年了。”

“可这是用你的心血养的，你就不怕自己会死吗？”楚文豫也说来他第一见到这些红梅就想对它主人说的话。

“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 今日一并问了吧？”梅覆雪抖了抖上的白雪，那白雪从他的上了去，就像是有灵的小灵。

梅覆雪的底多了几分失落, 却也很快就释然。

梅覆雪慨着说：“已经太久了, 时间过得也太快了，什么东西都抓不住, 来到这里才发现, 好像也只有这些红梅相伴。”

自从这里，梅覆雪才发现他不会老，也不会死，仿佛时间永远定格在他这里的一刹那，又仿佛他从未看清过时间的逝。

“既然你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那你刚才说雪是这里的天，不正是意味着天快塌了吗？”楚文豫旁敲侧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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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征

虽然说来了很轻松，但是楚文豫还是觉心累, 还是觉得不应该。

“为何？”微生冥绝不解, 明明有机会的，明明机会就摆在前, 为何说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这句话不是每个人都说的起的。

因为有人说过，局中人讲故事，局外人听心声。

他埋着说, “除了你们二人，想必也没有人能够此地，既然遇见了, 就是与你们有缘，反正天也快塌了, 我就与你们闲来说说话，也是一很不错的选择。”

他想听故事，更想听心声。

“因为我无牵无挂。”还是那样平静的语气，倒是惹人心疼。

一开始红梅山庄的时候，他还有明确的时间概念，知今夕是何年，知外界是怎样的光景。

不像是这个年纪应有的成熟稳重，倒像是历经千帆归来的耄耋老人。

可一眨，十几年过去了，他好像早就忘了外界是什么样，只是每天和这些红梅相伴，早已习惯了。

这样的大好年华，为何甘愿守在几株梅树前, 为何要在此地停留如此之久。

“我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