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五哥，你先理伤。”

“…好。”

太医加给他理完，盖上了一层敷了药的纱布，“晚上还请不要翻，殿。”

五皇：“多谢。”

太医提着医药箱离开，曲渡边这才拖着个小凳，到五皇床边坐。

五皇：“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曲渡边看了他帐篷伺候的人。五皇了然，“你们都去吧。”

帐篷都清空后，曲渡边的声音才隔着面巾传来，他看着五皇，问：“五哥，草环是你的手脚，对吗。”

“………”

五皇抬。

底温和的笑意一散去，雾般的黑沉。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换了旁人，你心有疑惑，也会这般直接问？”

曲渡边摇：“不，只因为你是五哥。所有哥哥里面，我最信赖的只有你和四哥。”

“傻弟弟，”五皇抬手拍了他脑门，“再信赖也不能直接问。”

他是没有回答，但是没有否认，就是肯定的回答了。

曲渡边轻声说：“当初…荣贵人的离世，应该和兰贵妃有关是不是。”

“五哥你一直知，只是假装不知。”

从五皇站来给六皇求，却直接把矛引向兰贵妃的那一刻，他就知了，所有的事，全数被一条线连在了一起。

五皇和六皇走得近，几乎天天都在一块，因此通过六皇边的人，把吃草混编环的草中，照顺序排好。

等到六皇分发的时候，有吃草的草环，就自然而然就分到了三皇的上。

“她现在不是贵妃了，是兰嫔，”五皇微微抿，“如果这真是一场复仇，小七，你会阻止我吗。”

曲渡边：“五哥，我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阻止你，”他沉默了会儿，“二哥，是幕后的人吧。”

五皇心一震。

他知小七脑转得快，但没想到他能这么锐的想到二皇那一层。

曲渡边：“这场计，几乎算得上是一石二鸟。大哥和三哥争斗，三哥残废，父皇必定怀疑大哥，要不是三哥醒来后把大哥摘了来，他脱不净。

草环是你的手脚，现在没有人怀疑你，但是六哥和兰嫔被拖是肯定的，现如今他们也确实受了惩罚。”

唯一能在暗得利的就是二皇。

往后朝堂的局势可以预见，三皇党倒台，二皇党会逐渐脱颖而。

五哥明面上依附六皇和兰嫔，甚至此次宁愿负伤也要为六皇求，兰嫔和六皇从此后肯定会更加信任他。

而别人，也会彻底认为他是六皇一党。

没有人知他和二皇才是真正的结盟。

除了他。

曲渡边：“抱歉五哥。”

五皇失笑：“什么歉。”

“如果我早发现，你能多个说心事的人，总比一个人憋着好得多。”

“就是不想牵扯你来，才不跟你说。”

说什么呢？说不止兰嫔，还有明明知却不不问的父皇么？就算说了，也不过是多让一个人平添了烦恼。

曲渡边最后问了句：“要到什么程度，才可以收手。”

五皇笑了笑，还是跟平常对待他一样，抬手摸了摸他的，温柔：

“回去吧，哥哥上有伤，会熏到你。”

-

曲渡边离开了五皇的帐篷。

凉而舒适的晚风拂着，他却没有昨晚刚来到这里的轻快心了。

叶小远站在他帐篷外等他。

曲渡边快走几步，一把抱住他，压在他肩膀，声音闷闷：“伴伴。”

叶小远顿了顿，察觉到他绪不对劲，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嗯，我在。”

他也没问曲渡边碰到了什么事，跟小时候一样叫自家殿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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