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噗通一跪在那尸前，颤颤巍巍的解开了白布。

荣贵人的脸暴在空气里，额的撞击伤刺目无比。

“母妃——！”五皇声音凄厉无比。

周遭低低的嘈杂声传五皇耳中，温小也听见了零星半。

“听说是荣贵人边的婢女认了罪，指认荣贵人确实陷害了皇嗣。”

“是啊，然后没多久，荣贵人就撞墙自尽了。”

“陷害皇嗣是大罪，估计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家族吧。”

“谁知……”

-

紫宸殿。

“这是婢女的认罪书。”

余公公呈上来了两份文书，“面这张是抄写的，荣贵人在墙上写了血书。请求陛不要牵扯她的母族，好好对待五皇。”

崇昭帝翻了翻。

“你觉得真的全是荣贵人的么。”

余公公忍不住抗议了一，他总是思考怎么回答这要命的话题，也是很累的好吧？

“或许吧。”

崇昭帝：“朕找观星司合过二公主和小六的八字，并不相冲，言终究是言。但是当时兰贵妃可不知，之心，不排除有动手的可能。”

“荣贵人也许只是受了指使。”

余公公小心翼翼：“那您打算？”

崇昭帝：“前朝后，层层牵扯。兰贵妃的父亲朕往后还有用。”

余公公听懂了他的潜台词，低：“是。荣贵人虽然陷害皇嗣，但抚育五皇有功，才会理好荣贵人的后事。”

崇昭帝挥挥手。

“此事到此为止，往后不许再提。至于小五……他就提前搬到皇所吧，已然将近十岁，既然已经脱离后，往后朕多看着，也不必再寻母妃。”

余公公：“是。”

-

信。

御前伺候的女采儿，把紫宸殿中崇昭帝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了五皇。

采儿张：“我恰好去给外面瓶换，正好听见了陛和余公公的对话。虽然是隔着屏风，但我自小耳力极佳，听得清清楚楚。”

五皇在死寂中安静很久。

他好像连呼都忘记了，的每一寸都透着一木然。

“您信不信都随您。这要掉脑袋的事，我也是因为快被调走了，才敢过来跟您说的。”

五皇哑声说：“谢谢。”

采儿摇：“当初我被荣贵人差打死，还是您求，我才有命活来，如果能帮上您，就当还了当初的救命恩了。”

她是特意了包公公来通知五皇，准备荣贵人后事的差事，还好包公公觉得信太远，又是个晦气活儿，不愿意来，她才有这个机会过来这里。

五皇又把那装贿赂的小匣拿来，往前轻轻一推。

“既然要调走了，就挑几样吧，总归是值钱的。”

采儿：“不不不，我不能要。”

五皇：“你还我的，比我当初举手之劳要多。”他从匣里挑了件荣贵人平时最的簪，还有曲渡边送他的小金猪吊坠，把这两样东西攥在掌心。

“我只要这两个就够了。”

采儿到底是没有收他的东西，告别后就匆匆离开了。

五皇在空无一人的殿中，忽的无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泪一颗一颗砸。

原来、原来父皇是知兰贵妃有嫌疑的。

他母妃的死也极有可能是兰贵妃的手，目的就是为了想把自己脱净。这一切的一切，父皇都知……

但是就只是因为那一句“兰贵妃的父亲朕还有用”，就可以把这件事用他母妃的死，囫囵圆过去。

五皇在殿中枯坐到天黑，直到泪尽。

有一些东西在他心中瞬间死去，也有一些东西开始生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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