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尚且敢将北疆兵权全数置于老夫之手，如今到了陛这里，竟连谈都不敢了吗！”

家人，朕哪里会忌惮你。”

他语速缓慢。

兵符乃是双虎，上两块，合二为一，可调北疆兵将。

日渐成了崇昭帝心腹大患。

许久。

今日，这兵符就摆在他面前。

原本，是皇帝或者监军手中一块，北疆大将军一块，先帝时期为了镇压动，提效率，直接改了形制，由北疆统帅一人把控兵权调度。

“我没闺女了……我没闺女了……”

崇昭帝茶杯，掷地碎开，已然怒极：“朕说够了！”

崇昭帝没有伸手拿，明亲王左看看右看看，觉自己快窒息了，他真的不适合这压抑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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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坐在地面哭鼻的徐劲连忙捂住脸，听着小孩轻快的脚步从他边跑过去。

“徐劲！”崇昭帝脸一冷，“注意言辞。”

明亲王如蒙大赦：“小侄儿？！”

徐劲忽的站起来，然后猛地蹲，发白的汉抱着，哭嚎声。

徐劲沉默了会儿，“月清死了，老夫已经没有女儿了，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若不是这该死的——”

崇昭帝：“够了！”

“我女儿没了谁赔我，谁赔我……”

余公公弯腰牵住曲渡边的手，“殿，咱走吧？”

他披着厚斗篷，踩着鞋，只抱着小枕就来了。

觉外祖父是个脾气的，他摸不准北疆况如何，摸不准外祖父和便宜爹之间的关系，担心便宜爹一真给杀了。

后来动平息后，五军都督府兼兵尚书的方鹤川退位，只有持剑侯在北疆驻扎，抵抗那边的虎视眈眈。

彼此所有的一切心思被撕碎的彻彻底底，直接摆在明面上，明亲王捂住了心脏，在自家皇兄怒意沸腾的息声中屏住呼。

徐劲盘着坐在地面，背对着皇帝，从怀里掏兵符，往明亲王的方向一扔。

当然，他此时是个小孩，啥也不懂，不能正大光明的给外祖父说话。

他手在座椅扶手上，慢慢坐了来，一手撑住现在还突突直的额。

“我杀刺客就是为了愤，这一陛应该心知肚明才对，你我之间，既是翁婿，又是君臣，早知彼此的格。陛想要制衡北疆兵权又何必遮遮掩掩！所有筹码都压上来，你我直接谈了便是！”

沸腾的怒意像是被兜浇了一盆冷。

他等得好着急啊，天知他隐约听见这边争吵声的时候，坐不住一儿。

这指着鼻撕破脸般的谈判，明亲王这么大第一次见。

所以等这边没啥动静了后，他就跑了过来。

余公公的心都开始怦怦。

崇昭帝缓了气，摸摸他的脑袋，“父皇在理事，你先回去自己睡，朕待会儿就回去。”

崇昭帝撑着，哑声：“月清的事，朕不想多说，朕知你觉得观星司或许手了这件事，但朕当初盯了张樊明两年，没有发现异样。”

曲渡边：“那你快些，我睡着前回来。”

西阁一时只剩哭声和静默。

“父皇？”曲渡边从外面悄悄探，“我能来吗？”

明亲王一把接住，在这怪异的氛围中不敢呼，轻手轻脚的把兵符放在了崇昭帝手边。

曲渡边忍住看外祖父的冲动，小跑到崇昭帝面前，戳戳他的小，“怎么不去睡觉呢，你也没批折啊。我在等你欸。”

崇昭帝一愣。

“我徐劲救了边疆那么多人，谁来救救我女儿啊……”

“是。”

“余德才，把七殿抱回去，别叫他风。”

“那个张施明，你杀就杀了，愤也好，怀疑也罢，朕只当没有听过这件事。刑大理寺只走个过场。”

正常君臣之间就算是试探、让步，也都是藏在不着痕迹的对话中，不心里装了多少算计，至少表面都是风轻云淡。

徐劲的声音蓦地：“若不是陛非要月清，若不是这该死的北疆兵权，若不是家国大义压在肩膀上，我徐劲岂会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妻何至于辗转佛堂观，漫天神佛求遍，也求不得半分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