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笑眯眯：“大哥三弟说的都对。”

曲渡边观察的仔细，还在奚先生的手腕上看见了缠的厚厚的绷带，以及脸上零星的青和抓痕。

四皇恍然大悟，大方地让来一截枕，这枕虽然小，但，荞麦的，摸起来很舒服。

这辈也是，等他学会了所有该会写的字，他就不学了，谁说也不用！

女们会在背后八卦他家小妾难产死了的事儿呢。

奚先生顿了顿，鬼使神差的，他问了句：“小殿有什么想法呢？”

曲渡边从床上……从桌上来，溜到四皇的书桌旁边，凑到他边，轻轻戳戳。

只要学会了该学的，他嘛就嘛。

大皇：“你又怎知其妻小没有包庇之罪？杀父之仇不共天，不复仇非也。”

奚先生注意到学堂多来的那小小影，顿了，朝着曲渡边稍微颔首，便开始今日的授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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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渡边看向他的枕，用神示意。

上辈很多人走在路上见两只猫打架，都得停来看一会儿。

小孩托着腮似乎是听得津津有味。

曲渡边上了四皇的书桌，把枕竖过来，躺在书桌上。

大皇一噎。

“南县有一屠，到猪倌买猪崽，买到家中后发现猪崽价格比别贵了不少，觉得自己被骗了钱。十日后，屠夜潜猪倌家中，杀之。

“律法森严，诸位殿定要谨记。”

奚先生这样真的很难让人不八卦。

“血仇私报，牵连全家，如果人人如此，国之不国，”三皇，“父皇教导我们仁，大哥忘了吗？”

曲渡边听了一会儿，平心而论，奚先生讲的有意思，但是容对四、五、六皇这样的孩来说，太超前。

“若祖父母、父母为人所杀，而孙擅杀行凶人者，杖六十。其即时杀死者，勿论[2]。”

那位小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地面盘坐到了桌上。

奚先生讲完，问：“你们觉得，猪倌之的对不对？”

讲完事例之后，就是对条文律例的讲解，曲渡边开始犯困，在炭盆的熏烤忍不住开始昏昏睡。

他对在学堂上睡觉这件事适应良好，上辈还在上学的时候，他就在课堂睡觉，反正名次不会降，老师也不他，他有很的自由度。

奚先生，对他们的回答并不意外，正想着说南县的判决，余光便瞥见有什么东西来了一截——

取其尸带走，以剁陷，掺中卖予客人。猪倌之发现后，并未报官，而是同样夜潜屠家中，杀了屠极其妻小，生啖之。”

今日要学的律法条文，是关于血亲复仇的。

怪不得奚先生不他们，这听不懂实在是再正常不过。

他讲的都是近期大理寺记录归档的案件。

不愧是兄弟，真会端。

若是以后他可以制定律法了，一定把这条给改掉，简直憋屈。

奚先生：“若猪倌之事后只是杀了屠，最多也只是仗六十。屠戮其妻小，连累全家，是另一重犯罪。”

奚先生：“那么二皇呢？”

打完一百，再三千里，这跟缓刑去死没什么区别了，除非这人素质好到爆，能撑来。

奚先生的教导目标主要是大皇三人，其余大概就是顺带，听不懂没关系，耳濡目染以后更容易理解。

奚先生：“……”

大皇不不愿说了声是。

奚先生：“这件事最后的判决是，杀人之因有可原，但不该牵连妻小。猪倌之仗一百，三千里。”

四皇懵懵的睁开。

他对曲渡边上桌的行为并没有提异议，大概也是看来这桌对个不满三岁，又格外矮小的小娃娃来说，太了。

三皇：“报仇无罪，但不该牵连其妻小。妻小无罪。”

曲渡边毫不犹豫：“大哥二哥三哥说的都对。”

大皇：“凡报仇者，士于书，杀之无罪[1]。血儿郎当如此！猪倌之何罪之有？”

起码比前面睡觉的、发呆的和偷偷吃果的好一。奚先生的目光依次略过前面的四皇、五皇、六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