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帘——外面空地，守夜的婆都睡在床上，那声音却消失了。回见秀菱捂着耳朵缩在床角，柯绿华放毯，上床躺，对她：“别怕，那声音没了。”

“还——还会来的。她在这里好些天了，连——连白天都来。”

“夫人刚才说王妃？什么王妃？”

“是——是王的娘。”

“若是王的娘，夫人更不必担心了。世上哪有不疼孙儿的祖母？快睡吧。”柯绿华闭上睛，朦胧中听见秀菱似乎吁短叹了一夜。

第二天她被秀菱着取自己的行李，蕙芳天喜地地帮着柯绿华收拾，还一迭声地恭喜她。柯绿华听着，心里暗自叫苦，这番门去，真像当年关大王单刀赴会，可惜自己一介弱质女，哪有关大王那豪气云傲视群丑的雄姿？挽着小小的包裹，告别了蕙芳，顺路到书房去找得禄，告诉他自己到了秀菱夫人边。

几天不见，得禄人又神了好些，王府里人的伙比之寻常百姓也要得多，柯绿华说完了自己的事，不忘了恭喜他：“大哥，你真是大好了，看来大哥日过得不错。”

“人这一辈，要是只图个吃喝，像猪狗一样，那我还真是来对地方了，可本不是这么回事儿。”得禄摸摸自己已经圆起来的光，不谈自己，看着柯绿华：“妹到了三郎小老婆那儿，恐怕不是什么好事。当初三郎临走之时，因为担心你，曾经暗暗叮嘱我，若咱们在府里呆的不牢靠，可以去找他弟弟四王李晞，让他把你接去。妹，我看我还是跑一趟，你离开这鬼地方算了。”

柯绿华听了，心中惊喜万分，当日他那般绝地离开，不曾回望一，想不到竟然肯为了自己，劳动他的弟弟，“真的？他——他真的这样说过？”

“嗯。三郎是个狠心人，能对妹这样，算是难得。这些王公老爷们的心思，我们这些低三四的人猜也猜不透。妹，俗说伴君如伴虎，你一辈就打算过这日么？”

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自己，柯绿华听得圈微红，低半晌，末了抬起来，勉笑：“我——”她本来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一时失语，只剩一句：“我——我还是舍不得他！”

得禄看她抬起手来，轻拭角，他是个人，对女人纤细七萦八绕的心一不懂，看了她脸上茫然难舍的神态，沉默了半天：“那我偷个空，去找那位四王，把你接去吧？”

柯绿华，李晞，他的异母弟弟，他既然把自己托付给这位四王，那这个李晞应该跟他的二哥李晏大大地不同吧？苍龙办事向来稳妥，既然这样安排，看来他们兄弟之间尚有谊。“大哥怎么去呢？咱们这样的份，恐怕四王府的大门都不去？”

得禄笑了笑，叹：“这三郎全都安排好了，妹别担心。你耐心等两天，我找到四王，咱们一块走——当初三郎叮嘱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把你给他弟弟，也不知他心里转着什么念？咱们不他，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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