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些害怕，又有些希冀，一双睛不敢看他，呆呆地盯着地上。

李昶暗自咬牙，要是承认，等于是授柯绿华以权柄。她明显讨厌自己，为了离开他边，甚至要跟一面之缘的舞鹰远赴草原！如果他承认自己离不开她，她会耻笑他么？还是会——可——怜——他？

“你救了我的命，我想把你留在我边保护你，将来好好报答一番。”他平时训练有素的脑袋一阵迷，只有一个念不停地冒：如果她真的走了，我就算得了天，宰了草原上所有的人，又有什么用，大刀又砍不回她的心意！

“不必了。”她轻叹了一声，有些失望，又有些解脱，他言又止的犹豫跟刚刚舞鹰的坦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李昶能坦白一些，说句真心悔改的话，该有多好。可惜他这样自自大，始终认为这个世界上他自己最尊贵，就连犯女人，都认为是那女的幸运，还有什么可说的。

“若你真的激我的救命之恩，就应该让我离开。”她看到他睛里的震惊和不敢相信，素来是个心的人，这会儿不知为什么，心如铁石。“我走了之后，还有一事相求，在你初次遇到我的家镇附近，有一个镇叫沙岭，你既然为燕王事，碰到有人在南北往还，可否请你托人给周记杂货铺的老板娘捎个信，说我一路平安，将来会在草原上安家，让她放心？”

他好像没听到她的话，冷凝她半天，脸上绷的肌彰显他极度的恼怒，“我错了什么？”他转开脸，骄傲地藏起自己的伤心，气又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谴责她。

他没等到回答，只听见柯绿华向外走的细碎步，没压住自己的冲动，他伸手抓住她臂膀，心痛之，也顾不上控制自己的脾气，天生任、毫无顾忌、无所不为的格肆无忌惮地显来，他被孤独仇恨的记忆一 控制心神，似乎柯绿华一走，宁和平静的觉也随之消失殆尽。

他想求她，可这般违背他本的话，无论如何说不，最后只绝望地：“你别我！我会杀了他，灭了他们全族——难你忍心那么多人为你枉死？”

“我不会跟舞鹰走，所以你没必要那么。”柯绿华把包袱背在上，披上一袭青衣，一领布巾遮住满青丝，方看着他：“我再也受不了呆在你边，素兰所说的大草原好的不得了，我想去见识见识。李昶，今日一别，我们老死不相见，以往我有冒犯你的地方，多谢你的担待。”

她轻轻挣脱他拉扯的手，径自向外走，而李昶这样无所不为的人，竟不敢是拉住她。

好久好久之后，李昶听见房里蹄声向大街而去，才蓦然回过神来——如果她就这么走了，他怎么办？ 而这世界上怎么可以有他得不到的东西？！一刹那间，他脑海中闪过千百念，如何抓住这个不知好歹、胆大包天的女人，如何狠狠地折磨羞辱她，如何让她后悔一辈！

他气势汹汹地门，买辆车，向着柯绿华走的方向追去，一人坐着空的车，霎那间想起一路逃难之时，跟她同乘一辆粪车的言笑晏晏，那样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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