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战这几日，沈泽数次上阵，都未瞧见杀死程锦初的悍将。

是他！

看着残剩不多的漠北大军，沈泽心中很是急惶。他怕那名悍将随扎泰回了王，不在此地。也怕那名悍将已经战死，他永远都无法手刃仇人。

“杀！”

战至此时，双方将士都血沸涌，摒弃了生死，心中只剩战至最后的信念。

沈泽盯着悍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我要拿你的颅祭奠我夫人。”

虽心有不忍，但郁承明白，比起全军覆没边城失守，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沈泽惊神，猛然回后双目一震。

程锦初的死，是他困缚于心的结，只有亲手报了仇，这个结才会消散，他才会好受一些。

“将军，不要上当。”霍冲挡在沈泽跟前。

杀死程锦初的漠北悍将！

那人究竟在哪儿？

不是，不是，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他到底在哪！

不到最后，他决不放弃！

悍将仰天狂笑，故意挑衅激怒：“就凭你？若无人相助，你永远都是手败将。”

“哼，你竟还活着。也好，我亲自送你黄泉，与你夫人团聚。”漠北悍将面目狰狞的大放厥词。

熬了几夜未休息好的郁承站在后方，中布满血丝，神疲惫地望着遍地堆积成山的尸首，心中沉痛悲悯。

踏破铁鞋无觅，得来全不费功夫！

沈泽一边杀敌，一边在敌军中慌张寻找。

然不论是现实与梦境，沈泽心中都只有一个念，杀了那名悍将，为程锦初报仇。

“将军小心！”近卫霍冲急声提醒，替沈泽挡了背后偷袭的弯刀。

沈泽抬手拂开霍冲，握手中刀：“这是我的私仇，我要亲自杀了他，谁都不许手。”

每次从噩梦中惊醒，听到帐外的惨烈战声，沈泽都一阵恍惚，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沈泽不停的挥着刀，看着敌人一个又一个倒，他越发惶恐。

“杀！”

打完这一仗，边关就能安稳了。

歇了半夜的沈泽，在朝升起时用糕饼填饱肚后，领军上阵。

看着剩的漠北人越来越少，沈泽杀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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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未睡过像样的觉，只在临时搭建的简易营帐里，同将士们挤在一起，听着战声和衣打盹的沈泽，胡拉碴一脸疲容，半不见往日英俊模样。

所有将士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这几晚打盹歇息时，沈泽夜夜都在梦，梦见战场上两军厮杀，梦见程锦初被漠北人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