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澜猛然抬眸看向周泊序，又急又气，更多的则是动。

庄老夫人心中清楚，周泊序求娶郁澜，只需一赐婚圣旨，本无需她同意。

知晓庄老夫人心中顾虑，郁峥又：“韫儿是阿的嫡，也是我最疼的外甥。只要我和阿在一日，便会护着他一日，不会因任何变化而改变。”

郁峥这般坦然，反倒叫庄老夫人无话可说。她若再质疑，便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

当年着功迫主，得罪皇室的风险求娶郁澜，为的就是给庄家留一份倚仗。若郁澜改嫁，那当年的苦心岂不白费。

郁峥的为人众所周知，他一介王爷，说的承诺自是金玉言。

周太傅一生清正，竭心为国，膝也只得周泊序一个独。若周泊序永无嗣，那周家的香火便断了，场比庄家还凄凉。

这是承诺。

郁澜面容哀伤，中已有泪。

周泊序不踏这一步便罢了，他既已踏，那庄家必得放人。

庄韫不太明白的看着她，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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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郁峥姜舒在，庄老夫人咬牙：“若我不同意呢！”

“待将来韫儿大，晚辈会竭力助他重振庄家门楣，绝不会叫庄家没落。若有违此诺，便叫我永无嗣。”

庄老夫人听的心一震。

周泊序拧眉：“是，但庄小将军已去多年，公主便是守节，也早该守满了，可另寻他嫁了。”

可她就是不甘心。

“不敢，晚辈只是禀明心意，求得老夫人成全。”周泊序拱手垂首，很是恭敬。

见庄老夫人似有些松动，周泊序趁机：“老夫人，晚辈待公主之心，满京皆知。常言屋及乌，请老夫人放心，晚辈定将韫儿视为己，绝不薄待。”

沉默许久的郁峥，沉着开：“老夫人，我阿便是寻常闺秀，亦或是普通女，守节八年也可改嫁了。”

厅中静了静。

他敬重庄家忠烈，也谅庄老夫人不易，但他绝不容许有人欺负他阿。

他从未见祖母发这么大火，也从未见母亲这般哀痛。

来之前他便知今日艰难，早已好准备。

庄老夫人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郁峥：“王爷今日也是来迫老婆的？”

“老夫人多虑，我与周泊序并无串通，也无迫老夫人之意，只是实实说。”郁峥从容不迫。

年纪尚小的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咒发的已是极重。

最后一层纸被无撕破，让庄老夫人无法再自欺欺人，怒视着周泊序冷声：“周大人今日是来迫老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