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尘摇了摇，“并非如此，只是叹而已，叹一个人从前秉持的义，也会因为郁郁而不得志一退再退，再有什么棱角也都被磨平了。”

车在余府大门停，余锦安正要门。

余晚之也在沉默，她两手叠，指轻敲着手背，过了片刻，忽然一停。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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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白抿，轻“哼”了一声，“我那是关心她。”

“不是不是。”既白“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听不好赖呢？”

看我表演

“你瞧不起我？”楼七皱眉。

“你是想说……”余晚之语调迟缓，“如此正派的人不可能会偏向郭党，更不会设计害人？”

“怎么了？”余晚之问。

沈让尘颔首：“钱章原是京官，后来因为一件事被贬谪京，去年才调任回来，但……”

余晚之又说：“只是覃卫未必得住压力。”

楼七已经不理他了，扬了一鞭快拉开距离。

沈让尘轻轻颔首，“先前不明，不过也明了了。”

既白：“你那三脚猫功夫，以后别单独去追人了，谁知对面有没有埋伏？”

“游远是关键人，千万不能差池，否则就成了畏罪自杀，还有那些门的少爷，一个也不能放。”

汴京城万家灯火，辉映着漫天繁星。

既白拿鞭戳了戳楼七。

“先别关心她了。”澹风歪过，“你欠我的五两银什么时候给？”

你有印象吗？”

郭党布了科举舞弊的局，不把事闹大不足以把沈余楚三家拉，所以必然会要求严查。

但只要严查，那些门贵就得押在牢里，那些大人捞不来人，自然会往这上使劲。

“是呀，人就是这样的骨呢。”余晚之叹息：“从前好的友人，如今也能为了别的事坑害，钱翠蓉在诗礼会闹起来之前就借离开，分明是有意而为之，钱章调任回京，与郭党有关？”

既白吃了个瘪，转看向澹风，“你说她是不是听不好赖？”

沈让尘看着她陷凝思。

“嘛？”楼七收回视线，转看着他。

他忽然顿了顿。

“钱章为人正派，嫉恶如仇，在京为官时屡次与其他大臣起冲突，他当初被贬京，是因为上书撞当今皇上劳民伤财修建别，因而才被贬。”

澹风说：“我倒是听来了，赖！”

“回去就给回去就给。”既白不耐烦。

“他得住，”沈让尘：“他连我都敢盘问，又怎会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