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过来我看看。”

坠云把东西一一端上来，说：“那会儿小还在休息，就没打扰，丫鬟带了话，说少夫人说了，年后郭尚书家的宴席去的都不是一般人，这些都不是新，让小你挑捡着用。”

余晚之看着托盘中的首饰，她明白嫂的用意。

林氏被送去了庄上，外赴宴得她去。

参加宴席的都是贵女，穿寒碜了未免叫人瞧不起，不哪家小多少都有些门见客的首饰，唯她没有。

余老夫人让她自己置办，但她没给自己添置，因为账本到她手上，几遍算来，余家差不多是个空壳了。

况且她也不需要那些东西傍给自己抬价。

另一个托盘上卷着一张狐裘，虽有些杂质，却也是好了，毫无杂质的狐裘可遇不可求。

坠云不释手地摸着，不住赞叹，“可真漂亮呀。”

余晚之说：“这东西不多得，多半是嫂的嫁妆，你将它送回去吧。”

“那首饰呢？”坠云问。

余晚之挑了两件中规中矩的，“剩的也送回去，等一等。”

她披了衣裳起，走到镜前，拉开妆奁的屉，取一只荷包，“别说是我绣的，就说里的药材是我装的，给嫂挂在床安神用。”

坠云领了差事就跑了。

遮风雪

这一年新年风雪在冬里肆意连绵，汴京城依旧是万家灯火，闹得不似凡尘。

余晚之抬望雪，“又是一年烟火。”

沈让尘几笔落成的一幅景了火盆，转又化作了灰烬。

日还，他们同是孤独客。

……

正月里大昭寺香客众多，人山人海，还没上山便能见其盛景。

前山车龙，后山寂静无声，飞鸟停在竹林上抖落了一捧落雪，林间尽是沙沙声。

沈让尘朝着竹林去，忽听前面一阵很轻的脚步，他停了来，看见蜿蜒的小路尽走来一个人。

雪天路，窄路难行，余晚之垂仔细盯着路面生怕摔跤，待到不经意抬看见前方的人，她脸上颇有些意外，停脚步朝着面前的人笑了笑。

“二公。”

上一次见面已是去年的事了。

沈让尘看着她的脸，多日不见，她又瘦了，脸上呈现病态的苍白。

他不自觉蹙了蹙眉，问：“来烧香？”

余晚之，又反问：“二公也是？”

去岁余家不太平，余老夫人想着正月里去大昭寺烧香祈福，又经不起颠簸，余晚之便代为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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