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锦安这才回神，抱起余晚之，却没放。

“母亲……”林氏喊了一声，又看向地上的余晚之。

余晚之虚弱地坐在地上，被余锦安的披风包裹着，半靠在他上。

林氏跌坐在地，泪顺着脸颊了来，“我是你母亲！你不相信我却去相信她！她本不是你妹妹，她就是个妖怪！”

林氏蓦地转，手中还抓着两把符纸，在看清房中形的一霎那，手上一松，符纸撒了一地。

她只知余晚之故意留这些东西，是为了害她，她不能留把柄，一张也不能。

但他没敢抬看一，因为知自己是个心的。

还没碰到衣角，就被余锦安手臂一挡，厉声呵斥。

她额上磕破了一块，鲜血到了角，是刚才被林氏扯床时磕破的。

余锦安垂，看见了余晚之抿的还有发红的眶。

林氏抓住余晚之，猛地将她从床上拖了来。

实在不行，我让人来帮你。”

林氏太慌了，她完全没有意识到符纸的数量比她之前给文的要多。

一句话，就是将林氏禁足。

床板来的分已经撕净，但还有些被余晚之压着。

一刻的惊慌过后就是怒意，林氏恶声：“是你害我！你这妖！你是故意的！”

余老夫人叹了气，说：“来人，送夫人回房，天冷，别叫她到跑了。”

余锦安抱着余晚之去，坠云抱了被来，给余晚之盖上。

余老夫人看着满室狼藉，吩咐：“此事就不要往外传了，兴此怪力神之事，传去你父亲恐怕都要被言官弹劾，剩的给你了。”

“母亲！”

余老夫人拄着拐，由丫鬟搀扶着站在房中。

余晚之没说话，侧了侧，半张脸掩在了披风后，余锦安伸手又替她拢了拢披风，看向林氏的眸中带着失望和冷意。

掀开床褥，这边符纸更多。

“我杀了你这妖女！”林氏猛地朝着余晚之扑过去。

“少爷。”坠云声：“将小放在外矮榻上吧。”

余锦安一味，他听见丫鬟来的脚步，也听见了林氏的挣扎和哭喊。

她飞快地抓扯，动作甚至有些疯狂，有一段时间耳边甚至摒弃了一切声音，等到意识回笼，才觉得屋里有些太安静了，甚至连余晚之也不再说话。

人都散了，房中安静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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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对一件事的恐惧足以让人忘记另一件事。

林氏此刻就是如此。

床榻凌不堪，符纸散落一地，是没法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