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之盯着尸骨的趾骨，一遍又一遍地确认，然后一跌坐在了黄土间，垂，肩背开始轻耸，接着发了泣声。

天光黑，泥土翻飞，风里又开始飘起了雪，棺椁逐渐显了来。

“火把给我。”

“为什么？……她是我妹妹，她是我妹妹呀，你明明知的……你明明知的……”

余晚之心痛难忍。

她得亲自确认一遍，棺椁里代替她躺着的究竟是不是她猜想的那个人。

余晚之缓缓伸了手，将要碰到尸骨时，楼七一把捉住了她的手腕。

川连也拎着锄加了去。

嘎吱——

余晚之挣脱开了楼七的手，颤抖的手抓住了尸骨的鞋袜。

余晚之这次还是没有回她，她看着墓碑的神里有疚也有怜悯。

她凑近了些，想要安，于是听见了一阵呢喃。

“我得看看是不是她。”余晚之说。

她一手搭着棺木，把也靠在了棺木上，泪扑簌簌滴了泥土中。

她手撑棺盖，在余晚之张的目光中用力一推。

棺木沉重的声响，楼七侧开，发霉到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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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七没见过她哭，说实话，她真的以为她这样的女天生就没有泪。

余晚之看着坟墓，坟上已盖满了积雪，那个人孤零零躺在这里，寥落得很。

楼七接过川连手中的火把，凑近低一看，说：“这地方，又埋得不，都成白骨了，你真要看？”

余晚之了气，轻轻地了。

“你想好了吗？”楼七手杵铁锹问：“挖坟这事真的太缺德了。”

楼七心中抱有敬畏，对着棺椁作揖，中念念有词，然后了剑，将棺材上的镇魂钉撬了来。

楼七看她动作吃力，一把抢过铁锹，“还是我来吧，等你铲到明年去。”

幸好是刚过雪，雪还没有浸土里，否则冻起来就难挖了。

她顿了顿，似在鼓足勇气，才一把扯了来。

江晚之的灵柩是要移到信州的祖坟安葬，但葬之后三年不宜动土，不宜迁坟，须得等三年后再迁坟去信州。

她在火光里低，看见尸已经化作了白骨，两个空的眶笔直地盯着天，像是在诉说着她的不甘。

余晚之发白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她抬脚上前，缓缓步了坑里。

余晚之径直拿过楼七手中的铁锹，用尽全力铲了第一铲，接着是第二铲……

“你什么？”

唯独没有半分动摇。

“开吗？”楼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