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嘴角扬起笑意：“可那绿睛会说话。”

闻言，孟行雪和谢思相视，纷纷震惊之。

温如玉接着说：“我只见过两次，起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可就在昨晚他又来加封印时我听见了，那绿睛可吐人言，我隐约听见黑袍人叫它什么…主人…”

“主人。”

孟行雪反复咀嚼温如玉的话，好看的秀眉越皱越。

从袖间掏七海棠玉佩，细细抚摸，她的心是无尽的愧疚。

若不是十二年前她献祭给了谢枕，背叛了仙门，孟氏族人又怎会为她荒唐的事承担了后果，又怎会落得如此人不人鬼不鬼的场，而今明明就在前，她却无能为力。

看孟行雪的哀伤，谢思走近，语气中是克制的愧疚：“先回去吧，此事需从计议。”

想了想也只能如此，她盯着井片刻，才跟着谢思返回行云书院。

-

黑角楼。

屋陈设简单，灰调的屋除了一张床和一张桌，占地最大的便是纱账后的佛像，佛像前方，欧空闭目盘膝而坐，一团郁的绿光包围着他，上空是泛着猩红光芒的血石，正在取四面八方的黑雾。

一黑雾注血石，它的彩也随之发生转变，待收净，血石表面明显暗了些许，由原本的鲜红正在转变为暗红。

欧空睁，手掌向上收回血石，嘴角上扬控制不住心的喜悦：“太好了，只差最后一步便可大功告成。”

“你想的太简单了。”

纱账拂起，‘佛像’沉重的嗓音传来：“血石净化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虽凑够了九九八十一灵魂，但…依然不够。”

欧空惊讶：“不够？您不是说只要八十一灵魂便可净化成血丹吗？”

‘佛像’难得好脾气的解释：“血丹是上古之，亦正亦邪，当年孟氏先祖得到时它便已沾染了凡尘变成了邪血石，如今想再次净化它岂是容易之事。”

“那…那我们该如何？”

“找。”

“找什么？”

‘佛像’沉默片刻，肃然：“至之。”

欧空不解：“至之？那是什么？”

此刻，‘佛像’骤然发绿光，化作一团绿光围绕在血石周侧，缓缓：“至之乃年月时生的灵魂，超脱三界不受限制，有了至之的滋养，血石便可再次净化为血丹，届时不用说统治整个大陆，飞升上仙都不是难事。”

闻言，欧空冒光，惊喜：“飞升上仙？当真如此厉害？”

‘佛像’：“自然，只不过这至之本座只在书上见过，从未真的现在世间。”

欧空了气，有些不甘：“这可怎么办？难我们就止步于此吗？”

“既然…他能现在书上，说明他真的存在过，只需耐心找寻便可。”

欧空燃起一丝希望，转瞬又了气：“茫茫人海，想要找到谈何容易。”

‘佛像’解释：“鬼界，至之在鬼界定有记载。”

“鬼界？”欧空讶异：“鬼界岂是寻常人可以去的。”

须臾，‘佛像’突然发一阵狞笑，他：“自会有鬼界之人来找你。”

欧空瞳孔微张，并不明白他的意思。

“等着吧，他会来的。”

说话间，绿光回到‘佛像’，纱账随之落，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

鬼界，地火殿。

散落在石地上的残骸一挪动位置，两者相碰重新凝聚，直至拼凑完整的。

一刺的绿焰闪过，七煞再次睁眸仔细检查着自己的，确认完全恢复后，脸上狠狡猾的狰狞：?“孟行雪，老夫定会夺回厄灵，叫你万劫不复。”

-

翌日清晨。

孟行雪在去往书堂的路上，总能看到别人投来的怪异目光，有的还对着她的背影指指。

她一雾，低检查自己是不是衣服穿反了，没有。再看看脸上，也没有不妥。

“是他吗？”“就是他。”

“真没想到啊，平日里看着也不像啊。”“怎么不像，你看他材瘦小弱不禁风的，也难怪。”

孟行雪眉锁，死死盯着那两个说闲话的人。

终是忍无可忍，上前一步拽住两人衣领，骂：“难怪什么？不像什么？你们一个个有病啊，有意见直说，背地里嚼算什么英雄好汉。”

那人也不怵，嘿嘿一笑：“温兄，别生气嘛，我们又不会嫌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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