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东西从来不拿超过自己消费范围外的。

几个灶同时起火，炒菜添柴，樊清一从一开始的手忙脚，到现在忙中不、有条不紊。

菜锅放加过的瓦罐，盖上盖，拿保的棉被一包。

等纺织厂工铃声打响再掀开。

“樊嫂，今天有新菜式了？给我来份蒜蓉粉丝蒸虾，酸菜鱼，一份手撕茄条，这鱼汤是……送的？”

第一个客冲店，听樊清一说鱼汤居然免费，忙朝后吆喝。

“今天的免费汤是鱼汤！”

外跑过去想吃其他饭菜的工人一听，立刻刹住脚步拐了来。

“真的假的？鱼汤拿来送，不要钱？”

“当然不要！我樊嫂就是大气！”

“樊嫂，全要素菜也送吗？”

“咦，你这人能不能别这么抠儿？”

“就是！樊嫂素菜五分一份，荤菜也才一五，你两份素菜一份荤菜加一大碗米也才三五，还有这么多免费小菜，还给你喝免费的鱼汤，本来就只赚个辛苦钱！”

“你好意思只要素菜吗你！”

那人或许真是第一次来，连声惊呼，“多少多少！三份菜一份米菜三五？！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我们都吃小半年了。”

那人摆手，“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饭菜？！”

他吃一碗面条也得两钱了，通常吃不饱，得再买个烧饼或者馒夹菜。

这来可就不只三五了，那可什么都没有。

这……

他一瞧到墙边那些小菜，与冒着豆腐香的鱼汤，瞬间咽了。

“给我来两份素菜，一份荤菜，一大碗米饭。”

有人哈哈大笑，拍他肩膀，让他看那一溜队伍。

“兄弟，瞧见没？想吃得排队，你再磨叽，待会儿排到跟前也没了。”

那人打去看，那队伍瞅着就要店了，哎哟一声，忙跑过去要占位排队。

谁知，有人快他一步，站到了最后一个人后面。

他‘诶’了声，“你这人怎么还带抢……”

一抬，指责的话立刻顿住，换了个讨巧的笑，“周秘书，你怎么也来这儿吃饭？哟，还有小万同志，小武同志，你们今儿个这是 ……”

“我们办公室聚餐，听说这边新开了一家小饭馆儿，饭菜味不错，来尝尝。”

周秘书略带三分笑，客气而疏离的解释。

那人底笑意立刻了几分，“那你真来对地方了，樊嫂的手艺绝对不输国营饭店的大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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