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叙述，像是在说起众所周知的寻常事。

“不走运？”

“乾坤书院潜龙榜上，世季玄龙位居第二。”仙儿虽说提及，却仍一知半解。

“潜龙榜是什么？”

“聋娘说您要修行。”仙儿不知这少主对修行之事一无所知，如何还能好意思吵着要修行。

“算是……有此意向。”季离尚未修行，从聋娘凤娘甚至王有志中说起，他都无甚觉。

偏偏这会儿由仙儿提，他却是稍稍有些羞耻之。

“乾坤书院的潜龙榜，是由书院大先生观天机所编纂，收录当今年轻一代修行资质最优的五十人，日日更新。”

“榜上第二，就很厉害？”

“……很厉害。”仙儿实在是想让季离明白，却也找不到更好的措辞，只能顺着他的话往答，同时又很担心季离一句会问的更直白。

“有多厉害？”季离倒不是较真儿，他只是好奇而已。

倘若是其他人，他倒还真不至于如此刨问底。

可事关明王世，季离总是很难心如止，终归也是少年心，再怎的老成持重，也断不会在这年岁就城府沉。

“少主，南胜使臣来了。”云仙儿伸手指了指城门。

她很庆幸，这南胜使臣来的真是时候，毕竟若是她答上了这句有多厉害，可能她那少主句就要问到厉害在哪了。

季离没再问起，随着仙儿所指方向，自是见到了城门来人。

南胜来的队伍，打的便是一匹骏，上坐一位中年男，黑冠，着绛紫蟒袍，浑上齐齐整整一丝不苟，弯刀一般的眉上极狭的，仅用瞧的就能觉此人的定是有些冷冽。

男后，便是一辆华贵的镶金白玉车，由两匹纯白没有一丝杂的白拉着，车夫应是由侍女装扮而成，不过驾车行的倒是四平八稳。

而南胜的其他随行人员，只能驻扎在天都外的驿馆，是不许城的。

直到南胜的一车一彻底了南三街，本还喧嚣的街上，霎时就肃静了来，只听得见辘辘的车声响。

百姓自发的列队中，一位断的耳顺老者虽拄着一拐杖，却仍站的笔直，神庄严且肃穆。

“大乾威武，万世永昌！”

老者老矣，依旧声如洪钟，浑厚而有力。

这不仅仅是一句号，更是他耗尽大半生的执着诉求。

他只想喊给这些南蛮听，好叫他们知晓，当年南平城外的那个持矛小兵，没死！

可能他的就丢在了南边儿的战场上，亦或者他的儿也借给了征南军，却没人记得还回来。

可如今国仇家恨俱往矣，他就只能是在此憾然呼罢了，奈何。

半腔血今尤勇，杖地尽拖沓！

“大乾威武，万世永昌！”

有了独老者的第一句，便有了另一位断臂老者极尽铿锵的第二句。

当年那场仗打的惨烈，连年来，南平十八郡，不见男儿郎！

这些事神皇能忘，镇南将军能忘，满朝文武笑论使臣时，也能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