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男靠衣装，没承想我这外甥竟还是个俊俏少年。”凤娘上前接过仍被他抱在怀里的衣裙。

“就是太瘦了些。”聋娘瞧着他勒的束腰，想着若不是有这束腰，恐怕衣襟会挂不住吧？

“娘亲，我接着要些什么？”虽说聋娘说过他是少主，什么都不必，但总不能游手好闲吧？

“跟我来吧。”聋娘左手牵起了季离，挽着凤娘，朝前厅走去。

季离已经多年没被人牵过手。

就是昨夜他养父把他送青楼，一路上也没见拉过他一次。

季离也不算是矫，只是聋娘的手真的很温，又很。

“不用慌，慢慢走。”聋娘见他被自己牵起手，凭生许多拘束来，走的快些还要等上自己一步。

掀起门帘，自是重回到青仙楼的宽敞大厅。

晨起时间还早，客人寻乐也是还没到时辰，厅只闲散坐着几桌吃酒的生客。

而大厅的戏台前，却有一桌不同。

其他均是圆桌圆凳，可唯独这张却是一张方桌，着四张带背方凳。

不仅如此，其他桌椅都是一排摆五张，只有这桌，在看台自成一排，位置算是厅中最好。

季离被聋娘牵着来到方桌前，又被凤娘着双肩，面朝戏台坐。

而大厅的几桌客人和周遭的婢女，见聋娘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位俊朗少年，都在猜测这少年的份。

“你呀，就先听听书看看戏罢，以后这张方桌就是你的，旁人谁也坐不得。”凤娘双手搭在他肩上，没成想摸着的全是骨，只觉硌手。

“是，姨母。”

“妹妹，你去帮他备儿吃。”聋娘与凤娘早就吃过，却是想起季离可是跪了一夜，滴米未。

虽说季离半夜吃的炖还未消化，但也不想辜负新认娘亲的好意，于是便也没拒绝。

“我去取件东西，你先自己坐会儿。”聋娘则像是想起了什么，说过一句，就又返朝后院走。

季离被独自晾在看台，但却稍稍自在了些，毕竟从小就一个人惯了，突然冒个娘亲来，许是还不太适应。

青楼戏台，其实也不全然是莺歌燕舞，白天闲时，总有些其他节目。

这时的戏台上，站着一年说书人。

巧的是，他正说着一段大乾朝唯一外姓王爷，明王冲州破邪的段。

季离细细听来，说的也算完整。

“明王在当时还是一前锋偏将，却能领三百轻骑鏖战数千邪，大战一天一夜，尽数歼灭！”

说书人说到这，瞧见台前一年轻儿郎竟是被聋娘拉着坐，想来必是份尊贵，于是继续讲段，并朝季离略微侧，好让他听得真切。

“三年前锋，未尝一败，军中已是无人不服，直到神皇陛慧识珠，封大将军，领二十万骑！”

“自此，明王便一往无前，亲率二十万骑势如破竹，直冲州以北的极北之地，八千里邪域。”

“然三日无信，朝中尽皆忧患，直到待得三日后，明王归，大胜！”

“不仅如此，八千里邪域，被明王足足杀空了三千里！”

“邪俱胆寒，至今不敢冲州！”

季离没听过这段书。

他也不想了解自己的生父，明王季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但他清楚，明王份尊贵，府人过千，想养活两个儿绰绰有余。

所以，自然是不必弃掉一个。

台上说书人继续讲着。

“奈何天妒英才，明王喜得两，虽二夫人产天生麒麟，可三夫人所生之却幼年早夭，不过周岁便离了人世，真是可悲可叹……”

“等一。”季离听到这，言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