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敢与她对视，视线仅敢停在聋娘的裙摆，姿态毕恭毕敬。

温婉儿瞧着面容虽不如聋娘那般有棱角，属于是憨厚圆钝的相，却自有一恰到好的温和甜。

她也是苦命人，当是谙烟巷的生存之。

聋娘在这里，就是天，可以定她们的命。

面前的聋娘仍在细细端量着，从温婉儿的眉，到脖颈段。

“今日无事，起牌。”

聋娘说完，继续朝前走。

温婉儿盈盈一拜，转裙摆轻旋，回房后，将房门半开。

起牌，便是代表她今日无恙，可开门迎客。

而她将房门半开，是青仙楼红倌人的规矩，意味着挑客，非熟识不接。

聋娘向前又走十二步，再次站定。

房门上挂着的木牌，同样是红牌，上书，南玲珑。

而门佳人虽低着，却已是明艳不可方。

“抬。”

聋娘微蹙着眉，面对着南玲珑。

南玲珑抬起，却直视聋娘的，轻抿朱。

她生的很动人。

不算倾国倾城，但仅凭一双桃，就足够摄人心魄。

初恰好此时刚升起，她本就白皙，更是被映照的璀璨生光，后似有烟霞轻笼。

若她能再笑笑，必是百媚丛生。

可她心中有气。

虽说畏怯，也仍敢盯着聋娘看。

三日前，她便想将积攒的珠宝玉与银票散银尽数给自己的郎，让他再凑凑数目，俱换成银票，为她赎。

谁成想聋娘得知后，不仅将她锁在后院，还派了青仙楼护卫将她的心上人儿打了一通。

这三日，自然是失了联络。

所以，她心中有气。

聋娘很清楚南玲珑作何想法。

既然清楚，她自是不会让南玲珑行差踏错，误了一生。

“今日有恙，落牌。”

虽无恙，但是满面怨天尤人。

落牌，便是摘木牌，今日告休。

聋娘说完，转要走。

“我想去找他。”

南玲珑伸手虚拦住，对着聋娘说着，语态哀婉，话语恳切却定。

她说的很慢，每个字形也很标准，不为别的，只为方便聋娘读。

“不行。”

聋娘不想多说。

她觉得南玲珑和当年的自己很像，所以总得拦一拦。

拦得住，她就不必再说，而拦不住，说再多也是无用。

南玲珑咬着，秀楚楚可怜，想再说些话，却不知还能说什么。

轻声叹着，回取写着自己名字的红木牌。

房门闭。

聋娘继续朝前，每十二步，一间房。

半个时辰，二十四间房，聋娘便已巡满一圈。

今日，十二位红倌人落了三牌，十二位清倌人只落一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