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满：“啤酒！你要是想喝别的哥哥也可以请你啊！”

“他还未成年，你再说我算你恶意教唆了！”闻熙话说得像训斥，语气却带着笑意。

他简单收拾好了桌面，只拎一串钥匙和那盒枇杷糍粑，拉了钟满一把，说“走吧”，又很有关怀地再次叮嘱夏正宇快回去……他好像不知他在烦心愤懑，不知他戳破了书页，不知他睛里正冒着火，就那样走掉了。

夏正宇好生气。

夏正宇从来没有那么生气过，这气憋了他一肚，又涌上心脏，涨满了整颗心。还有钝钝的痛。他窝了一晚上的火，第二天又起迟了。

想到反正也要扣纪律分，他转就了学校附近唯一一家已经开门营业的理发室。

不是发了吗，那剪掉呗。

他着一张脸跟某位Tony描述自己要的发型，然后在册上挑了个发，要挑染。这位Tony还懂学校的要求，面带担忧地问他：“你确定？”

他盯着镜里的自己：“确定，就那么染！”

这位Tony和镜里的他对视了两秒，从他里读了满满的定和果决，十分佩服，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有！我一定给你得漂漂亮亮的！”

一个多小时后，他从这家店来，发整齐，没有过耳朵，也没有蹭得到衣领的。就是发丛中几抹蓝格外刺。

他着这个脑袋大摇大摆地了学校，由于来得太晚，已经没有学生会来逮他了。只有校警上左右地打量他那几抹发，眉皱。无奈权限不足，只得让他签名，放人。

时间正是第二节课期间，数学。

他站在前门，大声说：“报告老师，我迟到了！”

闻声，闻熙转过来。

他好了准备看闻熙惊讶的表，最好再掺无奈，组成一张典型的“为学生碎了心脸”。但闻熙看着他，目光在他的发上停顿了一会儿，竟然笑了：“帅的，来吧。”

“……”

他的准备、期待，乃至忐忑，全都落空了。心里说不是失落还是难过，只是空空的。蔫蔫地教室坐，同学低声的小议论和周的审视，他都懒得在意，唯一剩的盼，就是闻熙课拎他去办公室。

二十分钟后，这节课终于结束了。

“夏正宇。”闻熙如他所愿，半伏在讲台上，喊住了他。

“啊？”他佯作满不在乎地抬起，正好迎上闻熙的目光。

隔着金边镜，这个目光似乎比寻常要温柔一些，带着一丝笑意。这张脸离得不远不近，正好够他把每个细节都看清晰。但他不太敢看，怕睛昨晚的绪和更的心意。

闻熙手肘撑桌面，抵着，笑着：“这个发，给我看的？”

这问得也太直白了。夏正宇猝不及防，本来就不稳的心顿时漏了半拍，意识否认：“嘛给你看啊，我就是喜，你不是也说帅吗？”

“不是给我看的啊？”闻熙的目光透几分意味，“啊”的尾音也拖得格外，“好吧，你给谁看无所谓了。午教导主任就来检查仪表，你这个脑袋，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夏正宇：“要什么解释？”

闻熙：“好看的啊，不想个合理解释，岂不是刚好就要被勒令染回去了？多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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