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棉混沌杂，上天遁地的想法，林聿当然毫不知。

他最近每天晚上都在辅导一个初三女生的数学，一个名叫纪佳的学生。她已经换了好几个辅导老师，成绩仍毫无起。

她的作业潦草，思路脱，连最基本的计算都时常错。

林聿注意到，她手腕上总有新旧不一的伤痕。虽然这本不属于他的职责范围。但他对她，稍微会多关注些。

中考在即，纪佳对着函数题无从手。他知输对她没用，只能退一步让她先在基础题上稳住得分。

每次辅导开始，他都先把题目摊开，让她自己。她写得慢，常常在纸上停顿半天。他则坐在一旁，安静地等，等她哪怕是一错误的思路，然后再耐心地问：“你这一步，是怎么想的？”

这几天，林聿发现，只要他稍靠近些，纪佳就会不自然地咬指甲。他便自觉地拉一距离。

作为老师，他不想给纪佳压力。即便心里确实想帮她有所突破，但他也并不愿让自己成为她被过度投的对象。

这天，林聿讲解完一个知识，纪佳从笔袋里翻一支新的红笔准备修改。那是一支带挂饰的中笔，吊着一个动漫人的q版像，在她写字时晃了晃。

林聿认，那天给林棉整理书包时，她也有一支这样的。

他莫名想起她写作业时，自己用手逗她的。这个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嘴角不自觉带一笑意。

“老师也看这个动漫吗？”纪佳注意到他的笑。

林聿从不谈论自己的私事，不像别的老师，一坐就滔滔不绝：自己当年多努力，考考了多少分，大学在哪儿读，甚至顺便炫耀一朋友圈里有几个有钱人。

很烦人。而林老师从不那样。

这一次，他似乎难得松弛来一，她便试着搭话。

林聿摇摇：“没看过。”

“哦。”

“我女朋友有一支一样的笔。”

纪佳的脸冷来。又有不甘心地问：“老师，你其实也只有三吧？你女朋友，是不是也是三的？”

“不是三。”

说完这句话，林聿将视线收回来，低在她刚才写的函数题上圈了一错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放学后，林棉回到舅舅家，刚把书包放，就立刻拿手机看了一，仍然没有消息。

她盯着那空空的通知栏，屏幕亮着，没有一条属于他的回应。她了气，转坐，开始作业。

到一半，她扔笔，跑到楼梯间，坐在窄窄的台阶上。风从楼的窗里来，她抱着膝盖，搁在臂弯上，目光向落在楼梯最面的。

她在想，林聿今天会不会来找她。哪怕只是短暂地现一。

天黑来，有人从她边经过，鞋底踩到她裙的边角，留个脚印。这是是条印着樱桃图案的裙，裙摆本来有起皱，如今被印上了一块脏污，变成了一个赤的嘲。

“没事。”林棉轻声说，虽然人家本没和自己歉。

她拍拍灰，可边缘脏的那一圈怎么都不掉，反而着，变成了模糊的脏。她只好用指甲一抠。抠也抠不净。

林棉昨天还劝陈承，不要先考虑别人怎么想，重要的是你自己怎么想。

她犹豫着，还是给林聿拨了个电话。屏幕亮着，电波拉一串滴滴声，没有人接，也没有语音提示。

她握着手机，手心发麻。

真难受。

她更用力地抱住自己，把脸埋在里面。几分钟后，又抬起，靠在旁边的栏杆上。

林棉开始回忆过去的事。

早在舅舅婚礼之前，她就已经喜他了。那时候她没敢想。

直到那晚，酒醉的接吻把她推得更，也更没办法回了。

走到今天，其实很不容易。尤其父母去世后，那些恐惧和不安，敲打在每天的夜里，没一个是轻松的。

前不久他们才有了实质的亲密关系，这让她几乎以为一切都安定。他们彼此承诺，说过要永远在一起。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