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并不明亮，影覆盖了他的神态，一切都变得不清晰。

但这个时刻实在太特殊了，权之，灭国之后，他独自站在大的功勋和荣耀之上，前后并无他人。

就如同两千年之后他独自站在历史书最开始的那一页，孤独与权势一起登峰造极。

等到回过神之后，系统才意识到，有那么一瞬间，他望着嬴政，意识屏住了呼。

继而他意识到这一生，穷尽时间的尽，他也不可能探究到，在方才那逝的一瞬间里，嬴政脑里都想了些什么。

他只看见嬴政弯腰捡起来地上一片稍微完整些的残骸，捧着走到了李斯面前，仰起和李斯说话。

……

李斯竭尽所能打起神应付秦王的问话。

秦王在问关于机甲的事，又是关于机甲的事。与面貌全然相，这位年小继位的王上在某些时刻简直像是个偏执的疯。

李斯自认已经是个激派，为了降低机甲的架势难度，发挥更大的武力，他几乎已经是在草菅人命。

可是秦王比他还更激更冷酷，他甚至轻贱自己的命。

秦王缓缓说了一句话，同时把捧在手上的东西举起来给李斯看。

李斯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他有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秦王在说的话是……他竟然希望李斯收集那诡异的【和氏璧】的残骸，修复，或者是复制这机甲的威能。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连缀在一起的义也能理解，然而，可是——

当然，秦王陛是善解人意的。

或许是意识到了这个要求过于为难李斯了，于是他看着李斯惨白的脸，以温和的声音说，如果一时办不到完全重现【和氏璧】，那么暂且先从这些残骸中拆解来一些可用的技术，也是可以接受的。

李斯的大脑像是生锈的机械那样运作着，卡顿、持续的卡顿。

拆解【和氏璧】。

他第一反应是尖叫是起来大叫疯，他亲见过那机甲的威能，那本已经不再是机械的范畴了，研究这东西跟解剖鬼神的遗有什么区别？

可是他动弹不能。

他的手在发抖，也在发抖，嘴翕动着，艰难的吐一句话，有那么一瞬间李斯简直听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

不，不对，不是这个，想说的不是这个。

——想说的就是这个。

李斯终于绝望的意识到，他其实并不是在到恐惧，他的手在抖也在抖，因为他到兴奋，为可以解剖鬼神的遗，甚至更一步亲手创造鬼神而到兴奋。

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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