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的珠在颤动。

从那之后玉公主就消失了，没有人再见过她，也没有人再听见过她奏的声音。

那时当权的君主是秦穆公，他有个女儿叫玉。

那时候秦国盛行的是隶制度，鬼神的传闻和活人祭祀兴盛，整个国度都笼罩在幽昧的血腥气中。

他脑里在想一句话，反反复复的。

支离破碎地记载着，玉公主生来就有玄妙之，不需要教导就懂得笙，来的乐声自成曲调，妙得不像是人间的曲。

玉公主究竟是消失在凤凰台上，还是消失在凤凰之中。

玉公主与他笙箫相合，声音妙得不像是人间能存在的曲调，秦穆公受动，于是将女儿嫁给了萧史。

秦国殿中本就没有存在过园的痕迹。

当时的形，因为过于久远，早就已经没办法考证了。

还有更多，更多说不清楚的东西。

秦国这本历史书往前翻，翻到比秦惠文王还要更早，比秦孝公还要更早，比战国还要更早的秋年代。

——萧史，消失。

——而今李斯亲耳听见，凤凰的叫喊，就像是笙箫相合一般。所以当年那些公卿和人所听见的声音，究竟是笙箫相合，还是凤凰的叫喊。

李斯抬起，不顾脑里的嗡鸣，也不顾耳孔里撕裂般的痛楚。

——

莫名其妙的，这世间祭祀鬼神的风，似乎就消失了。

——

凤凰的叫喊。

李斯翻到这里时意识到古怪之，他说不来到底什么地方古怪，可又每一个字都透古怪。

正是从秦穆公之后，隶制开始衰弱，鬼神的传闻和活人祭祀也一起衰弱。

百年之后，又听到奏笙箫的声音，到如今，这声音背后，已经有了人的形貌。

到如今，雍都那场盛大的祭典，和那时候比起来，不过是苟延残的一余韵。

他耳朵里正缓慢一丝血线，那声叫喊撕破了他的耳，但没关系，伤在凤凰的火光，很快就会愈合。

于是秦穆公准许她不必联姻，而可以选择自己心的夫婿。

但就是在这个不存在的园之中，玉公主邂逅了她的夫君，乘着凤凰从天而降的俊少年，自言名字是“萧史”，是擅箫的仙人。

李斯曾经翻阅过那时候的典籍。

因为秦穆公为她修筑了殿，叫凤凰台，叫她和夫君萧史一起居住在其中。

后来玉公主在园中笙——可是咸，还有更早的雍城，乃至更早更早的西垂。

凤凰台上忆箫。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