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殷商。

被九尾的怪颠覆的殷商王朝。

或者说是，被九尾的怪携带在上的另一条世界线。

原来如此，实在大手笔，【九尾】其实只是一个锚，真正的【鬼】还潜藏在其后，是趴伏在九尾后的一整条世界线。

一整个被颠覆之后的殷商死国。

所以【九尾】久久不动，而只是僵持，因为真正的目的本不是杀死林久，而是要降临一条新的世界线。

真是……险死还生。

系统不愿意再回想起其中的惊险刺激了，这一夜他受到的惊吓已经超过了阈值。

现在脑里剩来的只有麻木，能够想到的只是，赢的是林久。

好在赢的是林久。

她打碎了从殷商延续而来的，不祥的征兆。

那一鞭落，她击退了一整个世界线的降临。

乾坤已定。

——

冠冕掉在地上，垂旒上的玉珠摔散了，满地。

嬴政重新把裂成两半的牌位捧到双手之中。

大袖垂落来，遮住了他不停颤抖的手。

他两侧尾沾着渗来的血珠，像是在小孩脸上的朱砂痣，又像是燕国舞女脸上的红妆。

因为肤过于苍白，血珠又过于红，使得他脸上骤然生了一森森的鬼气。

夜、殿、衣冠阵列，少年秦王鬼气横生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气氛变得很怪异。

——

李斯脑里想的是谨慎地后退一步。

但落到实地上，他的脚本像是在了地上一样，迈不哪怕一步。

今夜他的份其实很尴尬。

咸城中的公卿要一起劝谏秦王。

得到了秦王的看重之后，李斯也有了一个小小的官职，这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了他耳中，又有人来邀请他一起。

李斯一咬牙就跟过来了。

当时他好像想了很多，之后要什么，但现在这些念一丁都想不起来了。

李斯觉得自己在看月亮，月光像是凿一样在他脑里穿凿，把他的思维和记忆凿成了漏的沙。

但其实他只是在看着那个女孩。

这行为一都不突兀，也不怪异，此刻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女孩，就像是仰望明月一样仰望她。

……她，还是祂？

李斯不敢确定，也不想确定。

他脑里觉得自己看到了很多东西，但现在又本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只是意识到自己在发抖，就好像是看到的那些东西已经超了【】和【脑】的极限，所以变成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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